他连诵数遍佛号，才勉强压下胸中翻涌的郁结，却也再无颜停留于此，唤来**，由人搀扶着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送走方生一行，秋一枫转向其余众人，温言道：“诸位若无他事，不妨入庄喝盏清茶，容秋某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
    话虽客气，其中送客之意却已分明。

    在场皆是明眼之人，见状便纷纷拱手告辞。

    **暂歇。

    留下几人协助收拾残局，秋凤桐与另外二人默然转身，重新步入深深庭院之中。

    秋一枫并未如往常般引两人至厅堂，而是示意秋凤桐开启密室门户。

    “此室乃先父亲手构筑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指尖抚过冰凉石壁，“隔音绝伦，坚不可摧，纵是飞蝇亦难窥探。

    伯父若有要事，尽可直言。”

    秋一枫默然良久，面上光影摇曳，终是沉声开口：“我最后问你一次——孔雀翎，你当真能复现？”

    “主轴既成，余下机括虽精妙，难度却不及主轴十之七八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颔首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，“伯父忽然追问此事，莫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多造一件有何不可？”

    秋凤梧忍不住插话，“这等神物，谁人会嫌多？”

    “噤声。”

    秋一枫低斥，闭目长叹，“罢了……那件东西，早已不在庄中了。”

    “遗失？！”

    秋凤梧失声惊呼，脊背窜起寒意。

    秋凤桐亦适时露出惊愕神色，袖中手指却悄然收拢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便已失落。”

    秘密吐露后，秋一枫肩头反倒松垮几分，“泰山之巅，我与‘大力斧王’金开甲鏖战数千回合。

    他仗着天赋神力，终将我气力耗尽……迫不得已，我动用了孔雀翎。”

    他语声渐低，似又见当年惨景：“谁知神器失控，光华所及，观战者无一幸免。

    我弃翎躲入岩隙，才侥幸生还……待风平浪静后重返原处，它已不知所踪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喉结滚动：“所以密室中供奉的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仿品。”

    秋一枫颓然垂首，“三百年来威震江湖的倚仗，竟在我手中断绝。

    每思及此，无颜面对列祖列宗。”

    “伯父已臻宗师之境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温声劝慰，“纵无神器，亦足可护山庄屹立。

    况且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音微顿，“未必没有寻回或重铸之机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将那物件往前一推：“大伯不必推辞，眼下山庄正需此物镇守。

    材料之事日后再议不迟。”

    秋一枫神色肃然，将手按在桌沿：“我身为长辈，岂能占晚辈的便宜？此话休要再提。”

    他虽目光在那精巧机关上停留片刻，却仍端正坐着，并无伸手之意。

    “侄儿所言皆出自真心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语气恳切，“此物置于孔雀山庄，远比留在我处更能震慑四方。

    自然，侄儿也不会让大伯平白收下——只需将打造所需的材料备齐予我便可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确非客套。

    那卷图纸所载的构造远胜现下手中之物，若依图制成，威力何止倍增。

    既有这般机缘，眼前这旧物便显得寻常了。

    秋一枫神色稍霁，颔首道：“你既有此心，我也不再矫情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我四处寻访，不仅集齐了原样材料，更得了些稀罕铁石。

    明日便差人一并送到你院中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大伯成全。”

    “该道谢的是我。”

    秋一枫笑意渐深，“你不仅补了我的遗憾，更解开了我多年心结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只怕我此生都难窥宗师门径。”

    原来他境界突破确与秋凤桐有关。

    那日听闻这侄子竟能复现失传技艺，心中郁结豁然开朗，困锁多年的瓶颈竟就此松动。

    “阿桐，这铁箱里装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两人交谈间，秋凤梧早已按捺不住好奇，在石室中踱步打量。

    室内陈设简单，唯有一桌数椅、一座木柜并一口箱笼。

    先前取出的零件与工具皆收在箱内，图纸则存于柜中。

    此刻他正俯身察看柜旁那只通体黝黑的大箱——触手生寒，细辨之下竟是整块生铁铸成。

    “里头不过些寻常旧物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随口应道。

    秋凤桐瞥了一眼那口箱子，语气平淡：“那是祖父年轻时带回来的，里头装着些武学典籍。”

    “武学典籍？”

    秋凤梧与秋一枫同时怔住。

    武学典籍——这还不算稀罕物么？

    秋一枫忍不住责备：“你这孩子，武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