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如电，瞬息扣住了秋凤桐的咽喉，声音里淬着冰：“我当年就说过，若再听见这三字，我必取你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对……不起……再不敢了……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
    喉间力道收紧，死亡的阴影扼住呼吸，秋凤桐从齿缝里挤出求饶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少女眼底杀意一闪而逝，终究还是撤了手。

    腕间轻振，秋凤桐整个人便如草芥般被甩到墙角，重重落地。

    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他抚着脖颈呛咳了好一会儿，才喘匀气息，抬眼问道：“既然不是来杀我……那你为何而来？”

    少女微微挑眉，冰封般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：“你怎知我不是来杀你的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抬手止住对方话头：“玩笑话就到此为止吧。

    你师父与我师父交情匪浅，怎会派你来取我性命？若你真存杀心，我早在梦中便已毙命，哪还能睁眼与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倒有几分机敏。”

    少女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我确非为杀你而来，是来与你成婚的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秋凤桐怔在当场，脑中一片混沌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令他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“究竟怎么回事？你我素昧平生，怎就突然谈婚论嫁？总该把缘由说个明白。”

    少女神色平静如常：“两位师尊以你我姻缘为局，设下三年之约。

    若这三年间你能令我倾心，我便将本门至高心法尽授于你，从此长伴左右，生儿育女。

    反之，若你未能使我动情，则需将你师门绝学传授予我，且终身不得娶妻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他人之事，这般超然物外的心境，倒让秋凤桐暗自心惊。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只觉荒谬：“师父终究只是师父，怎能擅自定我终身大事？”

    他心中涌起不甘。

    这江湖天地广阔，多少风华绝代的女子尚未结识，怎能刚踏入这世界便被一纸婚约束缚？

    转念间，他望向少女：“你呢？终身大事被人这般安排，难道就毫无怨言？你心中定也不情愿吧？”

    “为何要怨？”

    少女眸光清冷：“入世历练本是必经之路，嫁与谁人有何分别？况且此局于我而言，不过是耗费三年光阴的必胜之局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未免太过自负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挑眉，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激起。

    他自认深谙情爱之道，即便面对冰山般的女子，也有信心以温情渐渐融化。

    “那便拭目以待。”

    少女淡淡回应，眼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。

    小绵羊忽然话锋一转：“你师父也提过，若你当真不愿接受这门婚事，也可以推掉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，我就知道师父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心头一松，话未说完，却听小绵羊接着道：“条件是——你得在我手下撑过三天三夜。

    三天后你若还活着，婚约便一笔勾销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没这种好事！”

    秋凤桐低骂一句，抬眼悄悄打量对方，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敢问你如今修为到了何等地步？”

    小绵羊淡淡扫他一眼：“不算太高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稍觉安心：“不高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小绵羊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：“不过是宗师巅峰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便成婚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当即决断。

    这还犹豫什么？宗师巅峰——连他师父秋一枫也才初入宗师境，何况孔雀翎还在对方手中。

    真要交手，莫说三天，只怕三个时辰他都未必能熬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
    小绵羊目光落在他脸上，语气平静：“我并非要逼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虽未逼我，可我哪有选择的余地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苦笑：“你是宗师巅峰，我不过后天境，你一缕指风就足以取我性命百回。

    再说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你本就生得极美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这大约是他唯一能寻得的安慰了。

    小绵羊何止不差，简直是清绝出尘，恍如九天仙子落凡尘。

    只是一想到从此便与那些风月场中的红颜再无缘分，秋凤桐仍觉心口阵阵发闷。

    小绵羊静静看了他片刻，颔首道：“好，那便明日成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也太过轻率。

    秋凤桐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终身大事，她竟连半分情绪波澜也无？

    他忍不住又开口：“小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小绵羊眼风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