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桐方才的失态,自然瞒不过她。
“没有。”
他断然否认,转而道,“只是忽然想起我睡相不佳,若夜里无意越了界,岂不麻烦?”
“……若非存心,便不算你过错。”
晓梦静了片刻,声音轻缓似夜风:“但若你借此为由……”
“那我便是禽兽不如。”
秋凤桐立即接口,心底却泛起一丝得逞的雀跃。
“哼。”
晓梦不再言语。
秋凤桐合眼睡去,房中只剩寂静缓缓沉淀。
晓梦在沉睡中被一阵沉甸甸的压迫感惊醒。
她猛地睁开眼,腹部传来的重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——秋凤桐正横躺在床榻上,一只脚毫不客气地压在她的小腹上。
她顿时气血上涌,想也不想便抬腿一蹬。
只听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,秋凤桐整个人从床上滚落,直摔出一丈多远。
秋凤桐正梦见自己踏着流云追逐一位缥缈仙子,指尖即将触到她的衣带时,脚下云絮骤然消散。
失重感让他惊叫出声,随即在冰凉的地面上彻底清醒。
“我怎么会在地上?”
他迷迷糊糊坐起身,揉了揉撞痛的肩胛,“自打十岁起我就没掉下过床了。”
晓梦已坐直身子,声音像凝了霜:“若再敢逾越分寸,下次便不止是飞出去这么简单。”
“对不住,对不住。”
秋凤桐总算反应过来,苦笑着抓了抓头发,“我早说过睡相不佳,实在控制不住。”
门外适时响起绫罗轻柔的询问:“少爷、夫人,可是起身了?”
“醒了!”
秋凤桐瞥见窗纸透进的晨光,脸色一变,“糟了,还得去给大伯奉茶。”
“奉茶?”
晓梦蹙起眉,“婚礼不是已经行完了么?”
“这是最后一桩礼数。”
秋凤桐匆匆披上外衫,又朝门外应道,“绫罗,稍候片刻。”
他转身拉开床头矮柜的抽屉,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。
回头见晓梦仍拥被坐着,不由急道:“你怎么还不起来?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晓梦警惕地盯着他手中的瓷瓶。
“待会儿再同你解释。”
秋凤桐抽出一方素白绢帕铺在床褥上,拔开瓶塞,一滴鲜红的液体悄然坠落在绢帕**,缓缓泅开成一朵细小的梅痕。
秋凤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那抹刺目的红并非人血,而是他昨日从庄里宰猪时悄悄留下的一碗猪血。
他用秘法维持着它的鲜活,使它不至于凝结,为的便是眼下这一刻。
他早料到,即便成了亲,要驯服晓梦这般骄傲的女子也绝非易事。
这番布置,不过是为了保全她的名声罢了。
自然,秋凤桐心里也清楚,猪血与人血终究不同,稍有经验的人便能识破。
可问题在于,他身边何来那样“有经验”
的人呢?
他房中的侍女,诸如绫罗,尽是些未经人事的年轻姑娘。
即便听过些风言风语,又哪里真能分辨这细微的差别?
果然,绫罗领着两名侍女进来服侍二人更衣,另有一人低头整理床褥。
那方白布虽被瞧见,却只引得她们匆匆一瞥,便立刻羞红了脸挪开视线,哪敢细看?
这一关,便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。
绫罗将白布仔细叠好,交到晓梦手中。
直到此刻,晓梦才恍然明白其中关窍,一张脸霎时红得如同晚霞。
她又羞又恼,狠狠瞪了秋凤桐一眼,心口却像揣了只兔子般怦怦乱撞。
她暗自运转万川秋水心法,试图宁定心神,那波澜却怎么也平息不下去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,该出去了。”
秋凤桐强压下嘴角的笑意,伸手握住了晓梦的手。
他分明感到,指尖相触的刹那,晓梦的身子微微一僵,但她终究没有挣脱,任由他牵着,一步步随他走出了房门。
之后,二人向秋一枫奉了茶,这桩婚事的名分便彻底落定,所有仪式才算真正完结。
秋凤桐让绫罗带着晓梦去熟悉山庄各处,自己则转身又钻进了那间密室。
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只铁箱,取出的却不是那部完整的《一瞬天涯》,而是一本名为《七绝剑阵》的残卷。
指尖刚触及书页,一个急躁的声音便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:
“小子!前日就是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‘半成品’的?”
这《七绝剑阵》显然对秋凤桐之前的评价耿耿于怀。
这也正是他前日触碰的第一本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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