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擦着剑气边缘避过。

    幸而此番他只御使长虹一剑，倘若四剑齐发，此刻怕已难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“这般算计，是否太过？”

    他稳住身形，衣袂凌乱，语中带了几分气恼。

    “是你先用了心机。”

    晓梦神色静如寒潭，声音里听不出波澜：“我此番应对，不过要你明白，战局之中并非不可用谋，却忌思虑浅短，走一步算一步。

    更须谨记，并非每处破绽都当急切去攻——有些一眼可辨的疏漏，或许是专为你设的罗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默然片刻，眼底恍然。

    确是自己求胜心切，若早备退路，也不至如此仓皇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他振衣而起，眼中战意更盛。

    “赤虬破云，雷光纵横，未雨绸缪，紫气漫霄——去！”

    “风起水生，花雨蔽空，青白双色，紫云贯日！”

    “百川归海，梨英纷飞，紫树绽华，疾风电走……”

    此后一个时辰，秋凤桐攻势不绝，剑光如潮迭起，却始终未能触及晓梦半片衣角。

    反是他自己周身渐添细痕，气息已见纷乱，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灼灼如星，映着不熄的火焰。

    伤痕并非徒劳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的砥砺，秋凤桐手中四柄长剑已渐渐驯服。

    剑招虽仍显生涩，远未至圆融之境，却已能连贯施展，不复起初的漏洞百出。

    更珍贵的是这一个时辰里积攒下的搏杀经验。

    晓梦的每一次出手，皆直指要害，杀意凛然，仅在最后一瞬方转换力道，化致命一击为一道见血的教训——他满身交错的新伤便是明证。

    按晓梦所言，不见血光，便难有刻骨铭心的长进。

    秋凤桐唯有苦笑。

    这便是境界的绝对压制，除非他愿付出巨大代价施展底牌，否则只能承受这单方面的锤炼。

    然而，每一次被击倒，都无异于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。

    如此得来的经验，千金难换。

    “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又一个时辰过去，秋凤桐终是力竭，长剑脱手坠地，人也踉跄坐倒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连抬手示意的气力都似被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