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这一百瓶壮骨丸，总计需银十五万两，我等此行仓促，未曾携带如许多现银，不知秋庄主能否宽限些时日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轻轻摇头：“即便二位带足了银两，我也拿不出这许多丹药。

    你以为此物仅是药材珍贵么？炼制工序更是繁复耗神。

    我耗费七日工夫，统共才炼成十瓶，其中一瓶已赠予贵派，余下的尚需自用。”

    他略作停顿，又道：“实不相瞒，往后每月我也只能供给贵派十瓶，多一瓶也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除了定价高昂，秋凤桐还打算在炼制过程中增设环节，人为提升成败的变数。

    原因倒也简单：若只凭价钱吓退旁人，难免仍有财力雄厚的势力不惜代价，届时凤凰山庄依旧难保安稳。

    不如将炼制说得艰难些，添上几道容易失手的步骤，既显得物有所值，也能教那些暗处窥探的眼睛知难而退。

    “十瓶？”

    宋远桥眉头微皱，“这数目……是否太过稀少？”

    十瓶壮骨丸，若按一日一丸计算，俞岱岩一人每月便需三瓶。

    余下七瓶，即便只供几位师兄弟与师尊使用，每人分不到两瓶，连日常修炼所需尚且勉强，更谈不上充裕储备。

    如此分量，于武当而言实在杯水车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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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面对宋远桥的疑虑，秋凤桐亦露出为难之色：“实在无法，这批丹药已是按本钱相让，可我庄中上下亦需维系，亏损的部分总得从别处补回。

    加之自家修炼所耗，每月四十瓶的产出，仍是捉襟见肘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一转，复又宽慰道：“不过贵派也不必过于忧心，凤凰山庄近日已在延揽炼丹师，待人手齐备，产量自会逐步提升。

    届时定当优先供给武当。”

    “庄主还打算对外售卖？”

    宋远桥眼中一亮，急忙接话：“那不如直接售予武当？我们愿按原价收购——不，愿加价求购，二千五百两一瓶，庄主意下如何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嘴角微扬，反问他：“方才不是还嫌价高么？”

    “误会了，”

    宋远桥立刻摇头，“如今看来，这价钱实在公道。”

    他是个明白人，深知时机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无论那壮骨丸是否真如所说产量有限，单看秋凤桐此刻从容的态度便能推断——即便此物流入市面，也绝无可能泛滥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将来能在江湖上现身的壮骨丸，数目必然稀少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武当作为最先得悉此物存在的门派，若能在凤凰山庄正式发售前，将其尽数收归己有，所得就远不止多几瓶药丸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更紧要的是，此举能拖住风声，延缓其他门派探查到壮骨丸底细的时机。

    纵然秘密终有揭破的一日，但经他们这一拦，至少一年之内，外界难闻其详。

    而有这一年光阴，武当足以凭此丸栽培出一批筋骨强健、根基深厚的**来。

    与这般长远益处相比，银钱又算得上什么？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几乎未作思索便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心底正盼着如此。

    卖药给谁本无分别，甚至这样私下包揽更合他意——他同样不愿壮骨丸的消息过早流传开去。

    若非眼下急需用度，他根本不会将此物示人。

    不过眼下这般也好，双方默契遮掩，这秘密总能多守些时日。

    “加价不必，仍按两千两一瓶。

    但你们若要独占货源，于我往后布局必有影响，因此我另有个条件……”

    虽心中乐见其成，秋凤桐面上却不露分毫，免得叫人觉得他太好说话。

    “需缴十万两的保金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直白。

    倘若只售十瓶，所得不过两万两，于他的谋划仍是杯水车薪。

    十万两虽仍不足，却也堪解一时之急。

    况且前些日子他在花家送来的拍卖帖上，瞥见一件附有图样的奇物，是他志在必得之物——那也需要一笔惊人的数目。

    总之，他现在缺钱，极缺。

    “保金……这是何意？”

    宋远桥对这陌生词显然不解，只得虚心请教。

    “便是押金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淡淡道。

    秋凤桐换了个浅显易懂的说法：“这桩生意好比你们想从我这儿拿货，可我总得瞧瞧你们的本钱厚不薄。

    说白了，你们得让我看看底气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在一旁接话：“武当的名号还不够作保么？”

    “武当的功夫自然没人敢小瞧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不紧不慢道，“可功夫是功夫，银钱是银钱，那是两码事。

    诸位方才也提过，山中清修，向来不重黄白之物——那我怎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