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手头宽裕与否？再者，即便武当底蕴深厚，万一将来某**们不再需要这壮骨丸了，我却还埋头赶工、囤了满仓的货，岂不血本无归？所以这笔押金，一则是验一验诸位的财力，二则也是防个万一。

    若他日合作有变，这些银子也能抵补我的亏空。”

    他略作停顿，语气显得诚恳：“自然，押金虽暂存我处，终究是你们的钱财。

    待契约期满，分文不少，原样奉还。”

    ——其实他心下早已盘算清楚：合约至多签一年。

    一年之后，纵使武当还想续约，他也不会答应了。

    有这十万两银子周转，一年光景足以翻出数倍利来，到时退还押金，不过九牛一毛。

    他秋凤桐自认讲规矩，说退便退，绝无拖欠，不像后世某些商贾，嘴上允诺得好听，真到了结算之时，却百般推搪、分文难取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宋远桥沉吟着点了点头，虽觉其中似有哪里不妥，一时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    “只是十万两并非小数，我需回山禀明师尊，请秋庄主宽限几日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应道：“好说。

    不过我只等五天。

    五天后若未有回音，我便只得另寻合作之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特意添上期限，实有不得已的苦衷：庄中存银已撑不过十日，若再无进项，整座庄子便真要周转不灵了。

    “五天？”

    宋远桥神色一凝：“是否太过仓促？”

    从凤凰山庄前往大元境内的武当派，即便日夜兼程、快马加鞭，单程也绝无可能在五日内走完。

    先前他们自武当赶往山庄，已是竭尽全力，途中几乎未曾停歇，仍旧耗费了数日之久。

    如今秋凤桐却提出五日之内往返传信，任谁听来都觉荒谬。

    纵然以信鹰传递消息，这般遥远的距离也难在五日内往返——大明与大元之间，尚隔着一个大宋。

    虽说两国边境亦有接壤之处，但武当山坐落于大元腹地，并非紧邻大明边界。

    若取直线路径，则必穿过大宋疆土，这段路途绝不短暂。

    信鹰尚需数日方能抵达，何况人马跋涉？

    见宋远桥面有难色，秋凤桐却从容一笑：“我相信贵派定有办法达成。”

    如武当这般底蕴深厚的大派，岂会没有跨越千里的通讯手段？

    宋远桥凝视他片刻，终是颔首：“……也罢，请静候消息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所料不差。

    武当确有其独门秘法。

    张三丰真人修为早已超越凡俗，如今恐怕已臻天人合一之境，若说他毫无玄奇通联之能，莫说宋远桥，便是秋凤桐亦难以信服。

    超凡之境，意谓超脱凡胎，生命本质已发生蜕变。

    至此境界者，与寻常世人已是云泥之别。

    自这一层起，寿元方得大幅延展。

    此前纵是无上大宗师巅峰的强者，亦不过比常人康健些，至多多活一二十年罢了。

    可一旦踏入超凡，寿命便以二百年为始；若再辅以《养身功》这般温养根本的秘法，活过三四百年亦非虚言。

    称超凡者为“陆地神仙”

    ，实不为过。

    这等人物，怎会没有几分通天彻地之能？

    “那便静候佳音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含笑不语。

    他虽未亲见超凡之上的高手施展手段，晓梦却曾目睹。

    当**问及时，晓梦便向他描绘过那般境界的玄奇——千里传音、御风而行、缩地成寸……种种近乎神通的法门皆可信手拈来，早已超越了寻常武学的范畴，倒更似传说中修真者的法术了。

    在这等人物眼中，千里之遥的交谈又算得了什么？

    倘若张三丰有意，缩地成寸，跨过山河也不过是寻常事。

    “你这副锱铢必较的模样，倒真是让我长了见识。”

    待宋远桥二人离去，晓梦的身影如轻烟般在他身侧浮现，开口便是清冷的讥诮。

    “那你因我耗费银钱太多，便将我拒之门外时，可也没比我高明到哪儿去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岂会示弱，当即反唇相讥。

    心底却漾开一丝欣慰。

    经过他这些时日的引导，这只曾经对万物漠然、生死皆淡的小羊，终于不再是那副不染尘烟的模样，眉梢眼角间，依稀沾上了几分人间暖意——这才像话。

    仙子可以凌霜傲雪，可以清冷出尘，但若连凡俗的情感都消磨殆尽，那还有什么意趣？

    “我……那不过是因为你花销实在太过。”

    晓梦自知底气不足，却仍强辩道：“那般挥金如土，凤凰山庄上下难道不需维系生计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这不是正在挣么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眉眼舒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