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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解释落入晓梦耳中,却化作另一番意味:“如此说来,你心底原是情愿的?不过是她不肯罢了?”
“胡说什么!我是说……我本无此意,你信也罢,不信也罢。”
秋凤桐恨不得给自己两记耳光。
前半段话分明已将局面挽回大半,只需再立誓保证几句,晓梦的气便能消去**分,偏自己多添那后半句,倒成了弄巧成拙。
说到最后,他也不知该如何分辩,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恼意,索性翻身躺倒,不再多言。
暗地里却腹诽:谁说清心寡欲的女子便好应付?这般纠缠起来,与寻常姑娘又有何分别?
他取出针线包,忽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救与不救,随你心意。
若你不介意自家夫君亲手为别的女子宽衣疗伤,只管在旁看着便是——我总归是不在意的。”
“……谁说不救了!”
眼见秋凤桐的手指真要触到婠婠衣襟,晓梦没来由地一阵心慌,急忙将他推开,夺过针线。
她不忘瞪他一眼:“你,转过身去,不许偷瞧。”
“谁稀罕看?我又不是未曾见过……我说的是你。”
秋凤桐别过脸轻哼一声,心底却泛起几分得意。
他算是悟透了:女子惯不得。
越是顺她心意,她越要得寸进尺;若偶尔冷下脸色,她反倒先慌了神。
这招欲扬先抑,对付这般口是心非的性子,最是有效。
“好了。”
约莫一盏茶工夫,晓梦的声音轻轻响起。
秋凤桐转过头,见婠婠肋下伤口已缝合妥当,针脚细密匀整。
这许是晓梦头一回为人缝合创口,但她自幼习武,手腕极稳,眼力又准,心境更是沉静。
于医道而言,这三样齐备,处理皮肉之伤便不算难事。
晓梦却蹙眉道:“可她失血过多,元气大损,眼下只是暂且止血。
若想真正疗愈,还需用药调理。”
秋凤桐指向道路尽头:“前方镇中应有药铺。”
他唤醒众人,车队再度启程。
只是此刻队伍里的气氛……
“憋不住便笑罢。”
秋凤桐瞧着秋令与岳峰那副强忍笑意的模样,没好气地开口:“真有这般可笑?”
秋令神情微妙:“少爷,您还是莫要说话了,如此我们或许还能多忍片刻。”
岳峰也竭力压着嘴角:“属下着实未曾料到,少爷竟会……”
“会什么?”
秋凤桐一道冷眼扫去,岳峰当即噤声。
“都听好了,我这不是惧内,不过是容让她罢了。
好男不与女争,况且车里还有伤者,我挤进去也不相宜。”
不错,秋凤桐是被晓梦从马车里请出来的。
名义上是车厢狭小、伤员需静养,人多不便,但实情如何,众人心知肚明——少夫人拈酸,将少爷赶下了车。
“噗——”
“哈哈哈……对不住,少爷,实在没忍住。”
“咳……属下信少爷,少爷瞧着便不是畏妻之人……噗嗤!”
“正是,少爷英才天纵,少年豪杰,怎会惧怕少夫人呢……呵呵……”
秋凤桐这一分辩,反倒让众人再也绷不住,笑声此起彼伏。
“混账,还笑!你们在此笑个够罢,我去前头探路。”
秋凤桐面皮发烫,虚挥一鞭,纵马向前疾驰而去。
这情形着实难堪,简直无颜相对,莫非这便是传闻中的“颜面尽失”
?
……
将车队甩在身后,秋凤桐策马疾行,不久便踏入镇中。
甫一进镇,他便觉出异样。
天色虽晚,却未至深夜,本是劳作已毕、街市渐喧之时。
此刻长街却一片死寂,不见半个人影,沿街铺面早早闭户,连酒肆也灯火俱灭,这绝非寻常景象。
“有变故。”
秋凤桐心念电转,当即暗自警惕。
街上空荡无人,两侧屋舍内却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,动静纷杂,显是藏了不少人。
这些窸窣声响,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街道上并非空无一人,只是所有的活物都藏进了紧闭的门窗之后。
断断续续的私语从缝隙里飘出来,“死人”
、“厮杀”
、“可怕”
、“没命了”
……这些零碎的词钻进秋凤桐的耳朵,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缘由。
山匪劫掠么?可目光所及,屋舍齐整,街面干净,莫说火焰灼烧的焦痕,连一滴刺目的血迹也无。
若真是强盗,未免也太讲究了些。
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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