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凤桐眼睛一亮，他从未想过晓梦竟有这样的门路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并非通向大明，而是大秦。”

    晓梦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大秦也无妨，我并无那般狭隘之心，或许大秦反而更合适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顿时恍然。

    他差点忘了，道家天宗历来站在秦国一方，与以墨家为首的抗秦势力本就立场相对。

    至于水泥配方落入秦王手中，秋凤桐非但不介意，反倒暗自欣喜。

    比起朱厚照，他更钦佩那位始皇帝——至少在**之道上，那人足以将历代君主甩开八条街，更不必提在**谱系中连前十都难进的朱厚照了。

    尤其关键的是，秦王本人便是痴迷筑造之人。

    将水泥交予他，或许才是最恰当的归宿。

    唯有在他手中，此物方能真正焕发光彩。

    至于身为大明子民却向秦国献宝，是否算得上背弃家国……想来世人也不至于如此狭隘。

    大秦也好，大明也罢，终究都是华夏山河，何必划得分明？更何况在此世间，贤才流转早已司空见惯。

    多少在本国不得志之人远赴他乡谋求出路，尤以投秦者为众。

    庙堂上许多手握权柄的重臣，亦非秦地出身。

    因此，时人对才士效力他国之事，大多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再说，秋凤桐并非要入秦为官，亦无仕途之念。

    他只是不忍见水泥这般奇物被埋没罢了。

    “你可想清楚了？”

    晓梦凝视着他，语带诧异：“你可知一旦此事泄露，将招来何等后果？”

    “何等后果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反问：“无非仕途断绝，或是遭朝廷打压？”

    “打压倒未必，”

    晓梦摇头，“但明里暗里的排挤定然难免。

    江湖同道会疏远你，大明境内你将举步维艰，敛财之计必受牵连。

    更紧要的是——如今大秦举世皆敌。

    关东六国视之如仇寇，其余帝国亦不愿见秦统合七国。

    为削弱秦国，暗地里的手段从未停歇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渐沉：“若教他们知晓你站在秦国一边，你便成了他们的敌人。

    谁又能保证，那些动不了秦国的人，不会转头来对付你？”

    “这一点我确实未曾深思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垂首沉吟片刻，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。

    他自身虽无所畏惧，但若消息走漏，终究会引来诸多不便。

    尽管他并不认为秦国的机密那么容易外泄，可事关自身安危，又怎能将希望全然寄托于他人？

    “不过，倒也并非无解。”

    所幸秋凤桐很快便有了主意，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：“你向秦国呈递配方之时，不必提及我的名姓……”

    “莫非要以天宗的名义？”

    晓梦抬眼望向他，眸中掠过一丝动容，“你愿将这般大的功劳，让给天宗？”

    “想到哪儿去了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无奈地摇了摇头，“天宗虽是你出身之地，可你也不能总拿自家东西往娘家送……好好好，是我失言，我认错。”

    话至此处，秋凤桐不觉有些忘形，言辞越发随意。

    晓梦额角隐隐现出青筋，掌中秋骊剑嗡鸣出鞘半寸。

    他立刻收声，端正神色，郑重致歉。

    “说正题。”

    晓梦语气微冷。

    秋凤桐清了清嗓子，笑道：“其实简单得很——用我师父的名义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玄虚前辈？”

    晓梦眼中露出疑惑，“他对此事并不知情吧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要他不知情才好。

    若不借此机会让他吃些苦头，他怎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徒弟？”

    提起此事，秋凤桐便有些气闷。

    前些时**曾回过旧地一趟，倒非出于思念，亦非放弃了捉弄师父的念头，而是他突破第十一层后，已能彻底隐匿自身气息。

    只要他不主动显露，纵是玄虚上人也难以察觉——这是改良后养生**的独到之处。

    当时秋凤桐对庄周一脉的传承兴致正浓，便悄然折返。

    然而所见景象却令他愕然：玄虚观早已倾颓，从那些茅屋腐朽的程度判断，至少已荒废两年有余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，玄虚早在两年前便已离去，甚至可能就在他下山后不久便动身了。

    秋凤桐几乎将道观废墟翻遍，却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屋内被搬得空空荡荡，莫说庄子遗典，连件像样的器物都未曾留下。

    显然，在玄虚眼中，这徒弟的资质不过**，绝无可能在短期内突破第七层。

    秋凤桐立在废墟前，心中涌起一阵恼意。

    他本是怀揣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