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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一带,而这小子竟从豫东的侯监集一路寻来,横穿了整个河南,途中竟未遭半点灾祸。
这般运气,倒真不愧是天眷之人。
石破天闻言,脸上顿时绽开惊喜:“当真?”
“我骗你作甚?”
秋凤桐笑道,“只是眼下我还有些琐事须了结,待办妥之后,方能腾出手来替你寻人。”
他并不打算立刻去找梅芳姑。
那妇人性情古怪难测,若贸然带石破天前去,谁知她会作何反应?不如先将这小子带在身边,传他些功夫,也教他些人情世故。
相处一两载,彼此熟了,即便梅芳姑日后不情愿,到时木已成舟,也由不得她了。
“还有大黄。”
石破天认真地补充。
“好,自然还有大黄。”
秋凤桐应着,顺口问道,“对了,大黄究竟是谁?”
秋凤桐自然清楚阿黄的来历,那可是金系江湖里第一条身怀内劲的犬类,其内力之深厚,寻常武人难以企及。
若非不通招式,稍加**,这黄犬便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。
“阿黄是我从小养大的狗,最是乖巧听话,可如今它也不见了踪影。”
提及大黄,石破天神色黯然。
梅芳姑待他苛刻,幸而有阿黄相伴,山间岁月才不至孤寂难捱。
此番下山寻人未果,连这唯一的伙伴也失了踪迹。
秋凤桐却知阿黄并未走失。
依着那戏文般的命数,不出两日,这灵犬自会寻路归来……想到阿黄,他心头忽又掠过另一道身影——大悲老人。
那可是专程来赠《罗汉伏魔神功》的机缘引路人,断不能错过。
往后须得多加留意,若被长乐帮那些家伙捷足先登,这桩造化便要落空了。
“大善人?您怎么出神了?”
石破天的呼唤将他思绪拽回。
“你方才叫我什么?”
“大善人啊。”
石破天答得坦然:“您先救我性命,又请我用饭,还要帮我寻娘亲与阿黄。
待我这般好,若不是大善人,还能是谁?”
“你该唤我师父。”
秋凤桐无奈摇头:“再者,往后莫要再称什么善人。”
真是两辈子头一遭领受这“好人”
名号,听着总觉脊背发凉。
“叫师父自然应当,可为何不能称善人?”
秋凤桐正色道:“须知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。
这话是说心肠太善的往往命途多舛,反倒是那些懂得周旋的能活得长久。
我并非教你作恶,只是江湖行走,切忌滥施善心、多管闲事,否则只怕性命堪忧……这便是我为你上的第一课,可记下了?”
“……”
石破天睁着澄澈的眼望他,眸中尽是懵懂。
“罢了,这些道理日后你自会领悟。”
秋凤桐轻叹。
如今的石破天宛若白纸,诸般教诲都需从头描画,这般深奥的江湖法则,他一时怎能参透?
“现下先让伙计领你去沐浴更衣。
稍后我要带你见几个人。”
早在吩咐酒菜时,秋凤桐便让店家备好客房热水,又置办了两套整洁衣衫。
既收作徒弟,岂能任他终日衣衫褴褛?
“嗯。”
石破天顺从地应了一声,跟着店伙计往后院走去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与马蹄声由远及近,在客栈门外停驻——凤凰山庄的人到了。
李落云领着几名随从率先踏入店门,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堂内。
紧接着,一道素白身影如轻烟般无声显现,正是晓梦。
她环顾四周,眉尖微蹙:“此地气氛有异,出了何事?”
“无甚大事。”
秋凤桐将方才经历简略道来。
晓梦听罢,只微微颔首,未再多言。
秋凤桐却像是忽然记起什么,眼底浮起些许笑意:“对了,我新收了个小徒儿,稍后让你见见。”
“哦?”
晓梦略显讶然。
分别不过数日,竟已收了**?如今择徒这般随意了么?
“莫要多想,”
秋凤桐似是看穿她心思,摇头笑道,“并非道统承继之人,只是我私收的俗家**罢了。”
身为庄周一脉的当代传人,秋凤桐收徒自有区分。
一为亲传**,须承道家法统,将来接续他在道门中的衣钵。
此类**不仅得授武学,更需研习道法精义,自《养身经》乃至诸般秘传皆可修习,其重任在于将庄周之思脉脉相传。
另一类便是俗家**,仅传武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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