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有灵光之辈意图完善我，反被斥为异端，遭烈火焚身——去**异端！他们才是蒙昧的异端，一门一族，祖祖辈辈，尽是僵死的异端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一时默然。

    这卷轴中积压的怨气，竟深重如海。

    他缓声道：“那你自身……可曾尝试演进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想过。”

    《开海诀》的意念微微波动：“但我独自推演又有何用？感悟无法传递于人。

    况且若教那些老朽知晓我竟能自行衍化，怕是要将我视为妖物，投入火中焚成灰烬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并未真正尝试？”

    “谁说没有？”

    《开海诀》答得干脆，“漫漫长日，除却反复推敲自身，我还有什么可消磨光阴？自是默默演算了无数回。”

    “妙极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眼中掠过一丝亮光。

    秋凤桐心中一阵欣喜。

    《开海诀》本就是直通仙途的**，如今又经自身推演完善，其威能究竟到了何种地步，实在难以估量……说真的，有那么一刹那，他几乎动了转修此诀的念头。

    自然，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，随即就被他按下了。

    《开海诀》带着几分得意哼道：“现在知道后悔了？如今的我，比一千多年前可不知强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后悔倒谈不上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坦言，“不过对你，我倒真生出了几分探究之心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况且，即便我自身不练，为你寻个传人总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你是**秘籍，修习你的人越多，于你越有益处，不是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话倒是在理。”

    《开海诀》颇为认同这个说法，有些急切地催促：“那便快开始吧。

    你这里可有纸笔？我将完整的《开海诀》传授予你。

    记得多誊抄几份，以免遗失。

    这具残破躯壳，我实在待腻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不急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却道，“待我先打发了眼前这些人再说。”

    言罢，他将手中那卷古旧的羊皮卷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“如何？能译出来么？”

    见秋凤桐放下羊皮卷，周围等候的众人立刻精神一振，尤以陆小凤最为热切。

    “确实可以译出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并未否认，点头道，“据这卷上记载，此秘籍乃是一位名为摩西的西方先哲所创的**。

    其名……嗯，若用西方原名，诸位恐怕难以领会，我们便称它为《开海诀》吧。

    因这位先哲曾在最危急关头，凭一己之力劈开整片海洋，所用的正是此法。”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众人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一招之下，分海断流，这是何等骇人的威能？

    顷刻间，所有目光都变得更加灼热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诸位都想要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目光扫过众人，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在场之人霎时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这死海秘卷已被秋凤桐拍下，是他的所有物。

    无论其中记载的是惊世武学，还是绝世宝藏，都已与旁人再无干系。

    陆小凤最先回过神来，笑道：“想自然是想的。

    不过我想，秋公子恐怕也没那般慷慨吧？”

    说到底，在座众人里，除却秋凤梧与花满楼，其余人与秋凤桐至多算是相识。

    至于花无缺、西门吹雪与司空摘星，更是初次见面，哪里谈得上什么交情？

    秋凤桐的目光扫过箱中那些泛黄破碎的羊皮，神色平静。”即便诸位真想要，我也给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轻点其中一卷边缘已蜷曲焦黑的残片，“诸位亲眼所见，这些**损毁至此，能辨认出的内容，十不存三。

    就算我原样抄录一份奉上——谁敢照着练？”

    众人一时默然。

    那些残缺的羊皮卷静卧箱底，像干涸海床上裂开的蚌壳，内里明珠早已随风化去。

    确是如此，一门支离破碎的武学，纵使曾**西方，如今也不过是满纸危言。

    更何况这《开海诀》自极西之地传来，运劲行气的道理与中原武学迥异。

    若说东西武学交汇必能撞出火花——那火花却不是人人接得住的。

    非得自身境界已臻化境，方能在两种脉络间游走而不迷途，否则强求参悟，只怕未得滋养，先乱了自己根基。

    这道理如同让才入山门的小僧直赴天竺论法：怕不是被浩瀚经卷吞没心神，从此忘了来时路。

    满室寂静里，只余几分怅然。

    明知那秘卷中的武学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