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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无缘,可见它这般残损湮灭,终究是武林中一桩憾事。
秋凤梧望向地上叠放的木箱:“这些残卷,你之后作何打算?”
“我会带去给师父过目。”
秋凤桐合上箱盖,声音里透出些许郑重,“他或许能从中窥见一二真意。”
在场诸人心中皆是一凛。
先前所言,唯有踏足无上大宗师之境者,方有可能从异域武学中取得薪火。
秋凤桐这句话,无疑已点明他那位师父的境界——至少也在那道门槛之上,或许,更高。
陆小凤眼中浮起好奇,向前微倾了身子:“不知尊师名号是……”
秋凤桐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回发问者身上,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。”诸位不必多做揣测,”
他语气平和地说道,“家师不过是山野间一名寻常道人,武学深浅我亦不知。
他平生所好,唯在研读道藏,穷究经义。
若论对道家典籍的领悟,纵是当今龙虎山天师亲至,怕也难出其右。”
他稍作停顿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。”武学修为或许**,然以他深湛的道学根基,自这死海秘卷中窥得所需精义,却非难事。
诸位莫要忘了,此卷除载有那《开海诀》残篇,更录有西方第一大教的根本**。”
并非秋凤桐有意隐瞒,实是他自己也难以界定在师门中的确切位置。
玄虚一脉传承隐秘,师父门下是否另有**,他无从知晓。
倘若自己仅仅是个挂名的记名**,他日若被当众揭穿,颜面何存?戏弄师父是一回事,将自己也置于尴尬境地则是另一回事。
没有十足把握的事,他向来不愿多言。
“原来尊师是这般人物。”
有人低声叹道,语气中难掩失落。
唯有秋凤梧眼中掠过一丝了然,他瞥见秋凤桐神情间细微的回避,心下了然,便也保持了沉默。
当然,座中从不乏心思剔透之人。
那几分失望究竟是真心实意,抑或只是浮于表面的掩饰,此刻已难以分辨。
毕竟,秋凤桐这一身臻至化境的修为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寂寂无名的山野道士所能造就。
“不好!”
花满楼忽然低呼一声,打破了短暂的沉寂。
众人目光齐转。
只见花满楼面色微沉,缓声道:“我们甫得秘卷,便紧闭厢门,这般举动,落在有心人眼中……”
“糟了!”
秋凤桐闻言,亦是眉头一紧,“这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外人,这秘卷中藏有不得了的隐秘?”
花无缺提议:“此刻将门打开如何?”
一旁的陆小凤却摇了摇头:“此时再开,已然迟了。
在旁人看来,这许久工夫,足够我们将其中关窍取出记下了——他们自然会如此作想。
此刻开门,反倒显得心虚。”
厢内一时静默。
这真是未曾尝到肉味,先沾了一身腥膻。
“有何可惧?”
秋凤桐却忽然扬声,神色转为决然,“莫说这《开海诀》本就残缺不全,即便它是完本,难道我秋凤桐便护不住,非要拱手让人不成?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有人低声应和。
秋凤梧眼中闪过一丝明悟:“如此说来,这卷《死海**》是凤桐自己以金银购得,那便是他的私产了。
难道还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夺不成?”
花满楼轻轻摇头,眉间凝着忧虑: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江湖上多的是不择手段之徒,那些邪道中人,又何曾将规矩放在眼里?”
“若真如此,倒也无计可施。”
秋凤桐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淡然,“倘若来者实力远超我等,届时我也只能将东西拱手相让了。”
话虽说得平淡,他心底却并无多少惶恐。
只待返回住处,他便打算将那《开海诀》的内容尽数记诵于心,一字不落,亦不留片纸只字。
即便将来秘卷被夺,旁人纵有通天本领译出残章,所得也不过断简残篇罢了。
至于邪道高手,他更是不惧。
怀中那枚凤凰令便是护身符,只要不是超凡之境的人物亲至,皆可保他周全。
即便当真引来超凡强者——到了那般境界,谁人不识“玄虚”
之名?就算未曾谋面,也必闻其声威。
届时只需亮明身份,对方又岂敢轻举妄动?天人手段通天彻地,自蛛丝马迹间追溯因果、锁定仇敌,不过弹指之事。
自然,若有人自信能承受一位天人的雷霆之怒,便另当别论了。
司空摘星在旁低声问:“那这门……咱们还开不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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