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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客套话便免了罢。”
秋凤桐闻言却蹙起眉头,面上浮起几分真切愁容,“眼下我倒有一桩难处——十万册书绝非小数,我正发愁去何处寻得能吞下这般规模的印坊。”
花满楼唇角微扬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笑意:“秋公子莫非不知,花家在汴梁城中,本就设有一处颇具规模的印坊?”
“自然知晓。”
秋凤桐展眉一笑,答得理所当然,“故此,我才在此静候花兄。
不过眼下我手头银钱吃紧,不知这工料费用……能否暂赊?”
他倒非真囊空如洗,只是余资另有用处。
明日拍卖会上那件东西怕是争不到了,但至少岳家二老爷的身契总需赎买。
人口拍卖定在后日,而十万册书从付印至完工,少说也需三日光阴,这其间的时间,如何也周转不开。
“此事何劳公子挂心。”
花满楼轻笑摆手,语调从容,“印坊既为花家所营,公子之事便是花家之事。
工期银钱,皆可从容商议。”
花满楼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从袖中取出一沓整齐的银票,轻轻推至秋凤桐面前。”秋公子对花家的恩情,岂是银钱可以衡量的?这十万两本金,请务必收回。
至于《连山易》的刊印,所有开销皆由花家承担,日后所得利润,也全数归于公子。”
秋凤桐对花家的帮助,其价值远非百万金银所能抵偿。
然而若真以巨资酬谢,反倒显得生分,将那份厚重的情谊染上了交易的色彩。
不如只将本金奉还,留下一份未竟的人情,于双方长远的往来更为有益。
“既然如此,我便愧领了。”
秋凤桐并未推辞。
他眼下确实囊中羞涩,即便这十五万两银子在手,能否顺利拍得所需的人与物,心中也并无十足把握,只能勉力一试。
花满楼观察着他的神色,又道:“见秋公子如此急切筹措资金,想必是盯上了某件宝物?若那物件并非众人瞩目的焦点,而你又实在急需,花家或可破例,在拍卖之前先行售予你。”
“这……合乎规矩么?”
秋凤桐微微一怔,面露迟疑,“倘若届时另有买家指名索要,花家却无法提供,岂不有损信誉?”
“故而我才说,须得是非紧要之物方可。”
花满楼从容解释,“譬如前次的风音石,虽则稀有,但武当派急用,肯出高价,花家又能寻得价值相仿之物作为替代,各方自然无话可说。
但若公子所求乃万众瞩目之珍品,众目睽睽之下,花家便爱莫能助了。”
“倒也算不上多么稀罕。”
秋凤桐笑了笑,“否则我也不敢只揣着这十五万两便来此竞逐。
只是……我所需并非一件,而是两样,不知花公子能否通融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
花满楼答得干脆利落,“只要非是热门的抢手货色,即便十件,亦无不可。”
身为花家七公子,此番又专为答谢秋凤桐而来,花满楼被赋予的权柄极大。
莫说是十件冷门之物,即便全是炙手可热的珍宝,只要价钱公道,他也有胆量先行应承,花家上下绝不会有所非议。
“十件未免太过贪心,我既无那般胃口,也无那般财力。”
秋凤桐摇头,“两样足矣。
依我所料,这两样东西,应当都算不得众人争抢的目标。”
他暗自思忖,自己欲购之物,确非引人瞩目的热门,提前入手,应当不难。
秋凤桐没有推辞,径直开口:“我此来首要之物,是一名唤作岳清的奴隶。
此人出身赵国铸剑岳氏,技艺精湛。
他乃我凤凰山庄首席铸剑师岳峰的嫡亲叔父,因开罪权贵沦落至此。
我既已应允岳峰,便无论如何要将他带回。
此事还望花公子鼎力相助,银钱多少皆可商议,即便为此舍弃第二件所求,亦在所不惜。”
“岳清……我有些印象。”
花满楼略一沉吟,“虽擅铸剑,却也并非举世难寻的匠人。
记得他的起拍底价似是百两……此事不难,我便应下了。”
秋凤桐心下稍安。
幸而岳清未曾泄露那手关乎神兵晋升的秘技,否则其身价岂止区区百两?若教花家窥得其中玄奥,只怕连花满楼也难以轻易许诺,届时拍卖场上风云变幻,不知要平添多少波折与代价。
“多谢花公子成全。”
秋凤桐当即致谢。
花满楼摆手轻笑:“秋公子言重了。
与您对花家的情谊相比,一个奴隶何足挂齿?却不知您另一件心仪之物是……”
秋凤桐不再迂回,直言道:“我见拍卖名录之中,似有一枚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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