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呆子，买我作甚？难不成还能晓得我的来历？”

    石卵入手刹那，一道清凌凌的嗓音忽地荡入秋凤桐耳中，正是那石卵在自语。

    秋凤桐面色如常，心底却含笑应道：“我自然晓得你的来历。

    否则，何必费这番银钱？”

    “呀！谁在搭话？”

    石卵似被惊着，顿了片刻才迟疑道：“是你在同我说话？你竟能听见我？我记得……他们都唤你秋凤桐？”

    “如何，不算稀奇罢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步履不停，唇边笑意渐深，“我确是秋凤桐，你也可这般唤我。”

    “倒有些趣味。”

    石卵兴致被勾了起来，却未忘先前话头，“你方才说知晓我的来历？从何处得知的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语气寻常：“这有何奇？似你这般的，我从前也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咦？竟还有同我一般倒霉的卵？”

    石卵忽然雀跃起来，笑声里透着掩不住的戏谑，“哈哈哈……这可是几十万年来，我听闻最畅快的一桩消息了！”

    秋凤桐指尖抚过那枚冰凉的石球，表面凹凸的纹路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
    他尚未开口，石球内部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，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振动，而是直接在他识海里漾开。

    “幸灾乐祸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挑眉。

    “岂敢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慢悠悠的，带着点懒散的戏谑，“只是忽然发觉，天地悠悠，倒霉的并非独我一个。

    这感觉……啧，不坏。”

    人心便是如此古怪。

    独自承当时只觉愤懑不甘，可若见旁人亦陷泥沼，那苦涩里竟能凭空咂摸出一丝荒诞的慰藉来。

    大约这便是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

    最微妙的一种注解。

    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不客气地戳破，“你算什么凤凰？至多不过是蛋壳上几道有了灵智的纹路罢了。

    真当自己是那未能破壳的神禽了？”

    这石球确与龙族无关，却实打实是上古凤凰遗卵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历经何等变故，内里生机早已断绝，精元散尽，徒留一副石质空壳。

    而此刻与秋凤桐对话的，也非凤凰残魂，而是镌刻在蛋壳表面的那些古老符文——它们本是凤凰一族传承神通的载体，雏凤啄食蛋壳后，便能自然领悟其中奥义。

    岁月流转，凤凰湮灭，这些符文却因缘际会，生出了一缕朦胧的自我意识。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

    符文的声音里透出被揭穿底细的羞恼，“凤凰已逝，而我犹存，如何不能代它言语？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语气缓和下来，“这对你而言，未尝不是造化。

    若那凤凰当真孵出，第一件事便是将蛋壳连同你们这些符文一并吞入腹中。

    届时，你是化作它血脉里一点灵光，还是彻底烟消云散，可就难说了。”

    识海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它自然知晓这结局。

    每一枚凤凰蛋所载神通皆独一无二，若随早夭的雏凤一同湮灭，便是永绝于天地。

    这并非它所愿见。

    “罢了，”

    那声音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疏懒调子，单刀直入，“你与我费这番口舌，无非是想知道如何榨取这石壳里最后一点用处。

    法子我可以给你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莫非是要为你寻一位传人？”

    “并非如此。”

    凤凰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否定了他的猜想：“我乃是凤凰一族独有的秘法，唯有身负凤凰血脉者方可修习。

    你若吸收了蛋中蕴藏的力量，这传承便非你莫属，旁人再难染指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闻言，心中疑惑更甚：“那你究竟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待你将蛋中精华汲取殆尽，我要你用那残存的躯壳作为材料，为我铸造一件兵器。”

    凤凰卵的要求听起来直白简单。

    可这话却让秋凤桐愈发感到不解。”你是说，兵器铸成之后，你能将自身真灵依附其上？你分明是一门神通，神通……也能寄身于器物之中么？”

    他铸造的兵器虽能融入图谱，但那终究只是死物，图谱本身并无灵智，更谈不上主动融合。

    若真能做到，他早将七绝剑阵与七柄神剑合而为一，威能岂止倍增？

    凤凰卵似乎察觉了他的困惑，解释道：“寻常神通自然不行，但我不同。

    为了挣脱这蛋壳的永恒囚笼，这数十万载光阴，我并非虚度。

    历经无数推演，我终于创出一门独步古今的秘法。”

    “此法需以我这凤凰卵化石为基，将我的全部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