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声势，说来又何妨？

    见上官海棠神色微沉，他旋即话锋一转，含笑解释道：“上官公子切勿误会，在下并非对朝廷心存芥蒂。

    只是如今木已成舟，为时已晚罢了。”

    上官公子对朝堂的了解应当远胜于我。

    像我这般半路踏入此道的人，文官体系是断然容不下的，纵使我立下天大的功劳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唯一的出路或许在军中，可大明军士的地位如何，世人皆知，不过比前朝略好半分罢了。

    难道要我投身行伍，去给人做牛做马吗？

    上官海棠没料到秋凤桐将局面看得如此清晰，却仍不甘心，接着劝道：“尚有六扇门与护龙山庄，本是专为习武之人所设。

    以秋公子之才，若愿投效，将来必定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嗤笑一声，径直截断她的话：“说得好听些，那是朝廷特设的衙门；说得直白些，不过就是官家的打手罢了。

    何况六扇门总捕头能居几品？三品？四品？即便我真能攀到那位置，费尽心血只为个三四品的官衔？我何苦来哉？”

    上官海棠蹙眉反问：“三品之职，难道还算低微？”

    “品级是不低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悠悠道，“可依朝廷那套规矩，我要熬到那个位置得花多少年？二十年不算多吧？但若我将这二十年光阴用在江湖之中，你猜我能走到哪一步？纵不能天下独尊、号令武林，割据一方总是绰绰有余的。

    在自己的地界上当个自在王，岂不比替朝廷卖命、听人驱遣来得痛快？”

    “秋公子怎能如此看待家国之事？”

    上官海棠语气已带上了恼意，“常言道家国一体，无国何来家？倘若人人都似你这般只顾自身，大明江山何以维系？待到外敌铁蹄踏破山河，你又去哪寻你的逍遥快活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却笑了：“你也说了，那是‘倘若’。

    可惜这终究只是假设。

    世上大多数人——或者说几乎所有人——并没有我这样的本事，所以他们无从选择，唯有依附朝廷，在权术泥潭里挣扎攀爬。

    我与他们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