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与一众男子交谈，不便上前，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。

    此刻她轻快地跃至秋凤桐身侧，眼中带着明晃晃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做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含笑拍了拍她的发顶，此举无异于当众认下了这名**。

    有他这句话，江湖中多少要给她几分薄面，少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
    张菁顺势扯住他的袖子，眨着眼笑道：“那师父是不是该把剩下的剑招都传给我啦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从未瞒她，授她《紫云剑法》之初便已言明：尚有四式未传。

    张菁对此全无异议。

    她与秋凤桐本就谈不上什么渊源，先前那声“师父”

    也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，秋凤桐从未点头应允。

    能学得那前八式剑招，已是天大的运气，哪里还敢贪求更多？

    可眼下情形不同了。

    既然秋凤桐亲口认下了这层名分，那么向他讨教新的招式，想来也不算过分吧？

    她生性便是这般跳脱直率，心里想到什么，嘴上便说了出来，自然毫无扭捏顾忌。

    秋凤桐抬手，指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的笑意：“你这丫头，胃口倒是不小。

    前八招你都吃透了么？且等你将那八式练得纯熟，再来寻我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！”

    张菁捂着额头，一双眸子漾着水光，委屈道：“不教便不教嘛，何苦弹人家的额头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不再理会她的小性子，转而环视四周在场众人，朗声道：“诸位也都瞧见了，这丫头算是我记名在册的**。

    日后若在江湖上行走，有冒犯冲撞诸位之处，还望各位看在我的薄面上，莫要过于与她为难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在场诸人面面相觑，神色皆变得有些微妙古怪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一怔。

    莫非自己的面子，竟这般不值钱？

    “咳……秋公子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陆小凤捻了捻唇上两撇修理得整整齐齐的胡子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你对你这位高徒……莫非有什么不甚了解之处？”

    “此话怎讲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又是一愣，难道自己这随手收下的徒弟，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头？

    陆小凤只得将话挑得更明些：“秋公子莫非不知，您这位爱徒，在江湖上是何等名声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坦然摇头：“自然不知。

    我与她今日方才相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陆小凤闻言，几乎要跳起来，满脸的难以置信，“相识头一天，你便将那《紫云剑法》传了她？我说秋公子，你该不会是……见色起意吧？”

    “胡言乱语！”

    秋凤桐立刻板起脸，义正辞严道，“她是我**！陆小凤，你看我像是那般禽兽不如之人么？”

    “失言，失言，是在下失言了。”

    陆小凤赶忙拱手告罪，随即又道，“那你可知，你这位小徒弟芳名张菁，乃是昔年天下第一**张三娘的掌上明珠，江湖中人称‘小仙女’的那一位？”

    “小仙女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着实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原来她叫张菁，并非自己以为的“张荆”

    ？他这才恍然，只怪自己对这方江湖的旧事传闻知晓不多，那《绝代双骄》的故事，也不过是偶然看过几出戏文，从未细读过原著话本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是张菁？‘菁菁者莪’的那个菁？”

    他望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少女，几乎有些失态。

    （问题在于，那部戏文里旁人总以“小仙女”

    唤她，鲜少提及本名，以至于我对这名字印象模糊，才闹了这般笑话。

    张菁越发疑惑：“我先前不是同师父讲过名字么？怎地这般讶异？我还当师父从未听过张菁二字呢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只得苦笑：“我一直以为是荆棘的‘荆’字。”

    张菁一时无言：“我怎会取那样的名字？师父也太……不通文墨了些罢？”

    “休要多话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面上一热，佯怒道，“后头四招你还想不想学了？”

    “想的。”

    张菁忽然转了性子，连声奉承：“**自然信师父。

    凭师父的才学，便是赴京应试也定能高中进士，怎会是不通文墨之人？”

    “少贫嘴，要学便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拎起她的后领，身形一晃便失了踪迹，只余下众人立在原地，惊叹不已。

    人群中不少目光又羡又妒——不过是初见，竟能得剑圣亲传，这是何等机缘？自己为何就遇不上这般造化？

    “哇，师父，您这身法也太快了！”

    汴梁城外的荒郊，秋凤桐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