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人放下，张菁便脱口嚷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“……往后这等话不必再说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脸色一僵，险些要回一句“你又未尝试过，怎知我快慢”

    ，随即却想起自己如今是为人师表，总该持重些，不可在徒弟面前口无遮拦。

    “诶？”

    张菁心思澄明，全然未解其中深意。

    秋凤桐赶忙截住她的话头：“还学不学后四招了？”

    “学！自然要学！”

    张菁连连点头，却又生出疑问，“可师父先前不是说，待我将前八式练熟，再传后续么？怎的忽然改了主意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改主意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答得随意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坦言自己知晓张菁往后种种——这姑娘始终以为燕南天是生父，为寻其踪迹踏遍山河，不知要历经多少艰险，几度生死边缘徘徊。

    秋凤桐不打算径直点破，也不会阻拦她去寻人。

    无论结果如何，这路途中的种种际遇，于她而言皆是淬炼。

    阴差阳错结下师徒之缘，秋凤桐不愿再看张菁平白受那些无谓的磨折，该给的提点自然要给足。

    “看仔细了，”

    他接过张菁手中长剑，腕底陡然一振，“第九式，紫霞满天；第十式，紫烟飞散；第十一式，云蒸霞蔚；第十二式，云消雾散。”

    四式剑招如行云流水，在他手中连贯而出。

    张菁屏息凝神，目光紧紧追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转折与发力。

    待他收势，她便急急上前，将心头积攒的疑惑尽数道出。

    秋凤桐倚剑而立，一一为她拆解。

    “剑招你已看过，接下来是《紫云心法》。”

    他略顿一顿，缓缓道，“心法分六诀：紫云一式、紫气东来、云消雾散、紫树开花、云蒸霞蔚。

    其口诀是……可都记下了？”

    既是成全，便成全到底。

    他不仅传了剑，连这内功心法也一并托出。

    “记下了，”

    张菁连连点头，“紫云心法……”

    她虽非过目不忘之才，但秋凤桐反复念诵数遍，字句已深印她心中。

    当下便一字不差地复诵出来。

    “很好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眼中掠过一丝赞许，“既已记住，往后便是水磨工夫，靠你自己修炼了。

    有此剑法心法傍身，江湖行走，总能多几分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