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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难关,在于配成此毒所需的天材地宝,多半已绝迹人间。
即便侥幸集齐,炼制过程亦如走万丈悬丝,稍有一瞬分神,则前功尽弃,满炉皆废。”
“所以,”
秋凤桐声音微颤,“秋令身上的毒,或许已是世间仅存的一份?”
梅二先生沉默良久,缓缓点头:“至少眼下看来……应是如此。”
窗外暮色渐沉,远山轮廓模糊如墨。
秋凤桐望向榻上面色青灰的秋令,心头却无半分轻松,反而沉甸甸地坠了下去。
若这真是唯一的毒,为何偏选中凤凰山庄的人?是巧合,还是暗处那双眼睛早已盯上了这里?
梅二先生沉吟道:“依我看,恐怕确实只有这一份。
若还有别的,这三天过去,消息早该传得满城风雨了,可我们至今未听到半点风声,事情已然明了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秋凤桐稍觉宽慰,随即眉头又锁紧,“可究竟是何人这般歹毒?竟用上如此狠辣的手段?”
他自认并非善类,却也做不出对无辜之人下**的事,这得是多深的仇怨?
忽然间,一个念头闪过。
“莫非……是蒙元所为?”
秋凤桐脱口而出,“蒙元与我华夏有血海深仇,他们做出这等事,倒也不足为奇。”
“未必吧?”
梅二先生捻着胡须,迟疑道,“若他们真想搅乱大明,在京城下手岂不更妙?将那些达官显贵一网打尽,朝廷必生大乱,届时他们再举兵南下,岂非事半功倍?”
“这我便不知了。”
秋凤桐摇了摇头。
他也只是凭空揣测,**究竟如何,此刻还如雾里看花。
正说话间,床榻上传来细微的响动。
秋令缓缓睁开了眼睛,目光起初有些涣散。
“令哥,你醒了?”
秋凤桐闻声立刻俯身过去,语气里带着急切,“身上可有什么不适?”
“劳少爷挂心了。”
秋令声音还有些虚弱,却勉强笑了笑,“已无大碍。”
岳峰也凑近前来,沉声问道:“令哥,你还记得是如何中毒的么?”
“中毒?”
秋令先是一怔,随即脸色骤变,“是了……我就觉着那人不对劲。
一个卖茶的伙计,手上怎会有那般厚的老茧?分明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痕迹。”
“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秋令闭目回想片刻,再睁眼时,面色已是一片铁青。”那时我办完差事往回走,口中干渴得厉害,恰见路边有个茶摊,便要了碗茶。”
他语速渐缓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那伙计端茶过来时,我瞥见他身形壮硕如熊,双手结满厚茧。
可当时渴得头昏脑涨,竟未深想……如今看来,果然着了道。”
他说完,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。
自己竟如此轻易中了算计,这事实在令人颜面尽失。
“可还记得那茶摊在何处?”
秋凤桐追问道。
他平日最怕麻烦缠身,但既然对方已欺到门前,便断无坐视不理的道理。
秋令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南城门外的张记茶摊……那小二生得一脸凶相,满腮虬髯。
还有,他右手虎口处刺着一只蝎子。”
“你安心养伤。”
秋凤梧沉声应道,“此事我必追查到底。”
他转身踏出房门。
虽知那人多半早已离去,但茶摊周遭或许仍存蛛丝马迹。
临行前,他将花满楼、陆小凤与秋凤梧三人的名号留给了梅二先生——至于这位江湖郎中能否从他们手中求得灵药,便不是他该挂怀的事了。
南城门外,茶幡在暮风里懒懒飘着。
秋凤梧目光扫过正在擦桌的伙计:身形干瘦,面貌寻常,绝非秋令所述之人。
几句问答后,更印证了他的判断。
“你说三日前被人击晕?”
“可不是么!”
伙计挠着头,脸上浮起困惑,“怪就怪在,醒来后家中竟一样东西都没少。
既然没丢财物,我也就懒得报官了。”
他说着拍了拍胸口,倒像捡了便宜。
秋凤梧最后问道:“可曾瞥见那人的样貌?”
“不曾。”
伙计摇头,“当时正守着炉火煎茶,后脑突然一麻,便不省人事了。
醒来时竟躺在茅房里——呸,真是晦气!”
最后一线微光也熄灭了。
秋凤梧搁下块碎银,转身时衣袂带起薄薄的尘埃。
散魂水的线索如雾中蛛丝,追查起来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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