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耗费数月光阴。

    秋令的仇，终究无法即刻得报。

    “公子且慢！”

    那伙计攥着银子追了上来，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物件：“虽没见着那人模样，但茅草堆里捡到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掌心躺着一枚灰蒙蒙的珠子，约莫拇指大小，穿着半旧的绳绦。

    秋凤梧接过细观。

    珠子沉甸甸压着掌心，表面布满虬结的暗纹，非木非石，嗅之无味。

    粗糙的纹路在夕照下泛着幽微的色泽，像某种蛰伏的虫豸。

    “许是那人搬动我时落下的。”

    伙计搓着手道，“若对公子有用，便拿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此物确实有用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将珠子收进袖中，暗灰的纹路在他指缝间一闪而没，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自然不会推拒，随手又抛出一锭银钱：“便当是我买下此物了。

    为着你自家性命考量，这般事体往后切莫与人夸口。”

    店小二慌忙接住银子，脸上绽开喜色，连声道谢：“多谢公子！多谢公子！小的省得，绝不敢向外吐露半个字，公子宽心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便好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秋凤桐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果然有蹊跷。”

    隐在巷角暗处的秋凤桐并未走远，他方才不过是佯装离去，实则藏身于转角檐影之下，目光始终未离那间茶铺。

    此刻见那小二匆匆掩了店门，步履仓皇地拐进窄巷，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
    一个全无武功的寻常人，有时反倒比练家子更为棘手。

    并非他生性多疑，实在是那枚珠子出现得太过凑巧——无论它是否紧要，但凡遗失，主人断无不来寻的道理。

    可三日过去，它竟仍安然躺在小二手中，这不由他不深想。

    悄然尾随至城西一处僻静院落，秋凤桐微微挑眉。

    这小二表面寒素，竟在汴京置下了一处宅子，虽不阔气，却也齐整。

    卖饮子的营生，看来油水颇足。

    只见小二闪身进了屋，先是探头四下张望，确认无人后，才轻手轻脚合拢门扉。

    秋凤桐默运《养身功》，周身气息渐敛如古井无波，悄无声息贴至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