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是那层层递送的繁文缛节，就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，何时才能呈至天子案头？

    只是今日方才开罪于她，不知这女子是否会趁机刁难报复。

    “且行且看吧。”

    无奈之下，秋凤桐也只得横下心来，前往一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公子要报案？”

    护龙山庄设在汴梁的分部内，接待他的并非上官海棠——她尚未归来。

    秋凤桐也未表明真实身份，故而出面相迎的，只是一名寻常的书吏。

    听闻秋凤桐欲要报案，那书吏面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，温声解释道：“公子怕是弄错了章程。

    寻常案子，该去衙门递状子，或是寻六扇门处置。

    护龙山庄向来不接这些琐碎事务。”

    “我报的也非寻常案子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神色不变，语气却沉了三分，“有**在汴梁城中投毒，再栽赃别国，意在挑起两国战火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书吏失笑摇头，只当是痴人妄语，“这话可不好乱说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眉峰微蹙，正待再言，忽见厅外步入一人，玄衣劲装，步履沉静。

    他眼底一亮，脱口道：“段天涯？不想在此遇见，正好。”

    来人正是护龙山庄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。

    他驻足抬眼，目光在秋凤桐身上停留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剑圣秋凤桐？”

    一旁书吏本要上前阻拦，闻言陡然怔住，愕然望向秋凤桐，满脸皆是惊疑。

    秋凤桐却瞥了书吏一眼，轻嗤道：“瞧见了么？这便是为何人家是天字一号，你却只能在此录写文书。

    一桩大案送到眼前，你也识不出分量。”

    段天涯并未接这话茬，反将手按上腰间刀柄，眼底凝着审视：“你来此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报案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不以为意，将方才所言又细细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段天涯听罢，沉默良久。”你的意思是——有**毒染汴梁全城，再嫁祸于外邦贵胄，引大明与彼国交战，他们好从中牟利？”

    他语速平缓，字字却似掂量过，“此事若非由你口中说出，我亦当是狂人呓语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刃：“但既然是你亲至，我便多信三分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剑圣之名虽重，此事关乎国运，须有实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