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凤桐自怀中取出一物，掌心托着一枚暗光流转的珠饰。”此物该是某国贵戚随身佩饰。

    他们想用它作饵，引朝廷上钩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将那枚珠子置于掌心：“若仍存疑虑，你可随我同归。

    梅二先生尚在舍下，秋令体内余毒未清，不妨带上一位识得散魂水之人，亲眼一见便知。”

    “姑且信你一回。”

    段天涯接过珠子，命手下追查此物来历，随即召来一名通晓散魂水的属从。

    此毒虽偏门，护龙山庄却从不乏奇才异士。

    既已备齐人手，段天涯便随秋凤桐前往凤凰别院。

    他素来不喜此人，却深知轻重——倘若秋凤桐所言非虚，此事牵连之广，已容不得半分私情。

    他向来冷静，纵有厌恶亦压得下，唯务周全。

    三人抵达别院，一番查验问询后，段天涯终于确认：秋令所中之毒，确是散魂水无疑。

    “竟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段天涯心中震动。

    即便秋凤桐后半段话尚未证实，仅这前半截消息传出，便足以掀起惊涛骇浪——竟有人于汴梁城中投毒，意欲倾覆百万生灵，何其疯狂。

    倘若后半段亦被坐实，所涉便不止是一城之灾，而是两国烽火。

    究竟是何等丧心之辈，不惜燃起战祸，又所图为何？

    见段天涯神色凝重，秋凤桐方缓了语气：“自然不假。

    此等大事，岂敢妄言？”

    段天涯忽又想起前话，追问道：“你方才说，那巢穴在燕家庄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

    莫非你知道此地？”

    “来时路上我便思索过。”

    段天涯沉吟道，“护龙山庄确有关于此庄的记载。

    两年前，一名唤作燕龙渊的宋国商人将其买下，随后驱尽旧仆，另招新人。

    那庄子平日深掩门户，少有往来，除此并无异状，山庄故而未曾深查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，竟是疏漏了。”

    “燕龙渊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眼波微沉，“果然是他。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，已印证了他的猜想。

    既然慕容复亦居庄中，想必早已知晓——那人原来一直活着。

    段天涯眸光骤然一凝。

    若能摸清燕龙渊的底细，眼下的迷局便有了破开的缝隙。

    秋凤桐并无遮掩之意，径直道：“燕龙渊不过是个幌子。

    此人真名，乃是慕容博。”

    “姑苏慕容博？”

    段天涯闻言，面色一变，“他不是早已亡故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诈死而已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语气平淡，却抛出一段旧事，“你可还记得，三十年前宋国境内那场雁门关血战？”

    段天涯略作沉吟，颔首道：“确有耳闻。

    传闻是辽国武人结伙南下，欲图少林秘藏，中原群豪得讯后于关外设伏，将来犯之敌尽数剿灭，保全了武学传承。

    只是那一役，宋国武林亦元气大伤，二十余名好手仅寥寥数人生还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嘴角掠过一丝讥诮，“实情是，所谓辽国武林窃取秘籍之事，纯属子虚乌有。

    宋国武林也并非胜者。

    当日抵达雁门关的，仅有一名辽国武士，他并非为武功而来，不过是携妻带子，途经关隘，探访亲友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谁知此人刚入关隘，便遭中原高手围袭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孤身一人，竟杀得二十一名宋国好手阵脚大乱，死伤枕藉。

    末了，那辽国武士也非死于众人之手——他眼见妻儿殒命，心灰意冷，自己纵身跃下了深谷绝壁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隐去了萧远山尚在人世的消息。

    此事太过惊世骇俗，若说知晓三十年前**的**，尚可托辞从故人口中得知；但若连萧远山生死这等绝密都了然于胸，便无从解释了。

    他索性按下不提。

    “这些陈年旧事，与慕容博有何干系？”

    段天涯眉头微蹙，显然对这段过往兴致寥寥，只关切眼前线索。

    “当年传递假讯息之人，正是慕容博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目光转冷，“那消息并非误传，从头到尾皆是他一手捏造。

    他所图谋的，便是挑起宋辽两国兵戈。”

    “只因那日死于雁门关的辽国武士，身份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他名唤萧远山，乃辽国萧氏一族翘楚，官居珊军总教头，更是萧太后萧观音的心腹近臣。

    此人若死，辽国朝廷必生震怒。

    慕容博便可趁势煽风**，引动两国战火，他则于乱中谋利。”

    “只可惜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