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。

    方才秋凤桐那看似随意的一拍，早已暗运内劲，震碎了颅骨。

    秋凤桐漫不经心地摆摆手：“为防万一，总得再加一道保险。

    我从不给自己留隐患。”

    他那一拍看似轻巧，实则劲力直透脑髓，莫说颅骨，连其中脑髓也已震得溃散。

    秋凤桐心中冷笑：《怜花宝鉴》纵有通天医术，能令人起死回生，难道还能将一滩散乱的脑髓重新凝合不成？若真能做到，他也认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事既了，便请自便吧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转身，语气平淡如逐客。

    李**沉默片刻，抱起龙小云逐渐冰冷的尸身，咳嗽着向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少爷，这两人如何处置？要拿下吗？”

    一旁护卫指向瑟缩在角落的秦孝仪与巴英。

    巴英与秦孝仪几乎要在心里将那多嘴的护卫咒骂千百遍。

    自李**现身起，他们便竭力隐去气息，只盼双方冲突一起，便可趁乱脱身。

    谁知秋凤桐竟亮出那等骇人利器，而素来以胆魄著称的小李飞刀，竟也被慑得不敢妄动——二人心底既惊且怨，只觉江湖传闻终究虚妄。

    然而对方既已罢手，他们自然也无计可施，更不敢上前挑拨，只得在心中暗暗祈求，盼秋凤桐能忘了还有他们二人。

    若能侥幸脱身，此生绝不踏进汴梁半步——不，连河南境内也绝不再来。

    谁知一名小小护卫竟一语道破了他们的盘算。

    两人顿时怒目望向那人，目光如刀，若真能化作利刃，那护卫怕是早已被千刀万剐。

    秋凤桐冷眼瞧着他们，嘴角浮起一丝讥诮：“何必这般瞪着他？即便他不开口，难道我还能看不见你们两个大活人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扑通”

    一声，巴英先软了膝盖，直挺挺跪了下去：“秋爷饶命！小人从未得罪过您，更与您无杀子之仇。

    只要您肯放过小人这条贱命，从今往后，巴英这条命就是您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得罪我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瞥他一眼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还是那个问题——龙小云要对秋令下手时，你为何不拦？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打不过他啊！”

    巴英早已备好说辞，此刻急忙道，“您别瞧龙小云年纪小，手上功夫着实不弱，至少远胜于我。

    我便是想拦，也拦不住啊。”

    他自觉这番应答滴水不漏，不是不愿，而是不能。

    这总怪不到他头上来吧？

    “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点了点头，似是认同。

    巴英脸上霎时绽出喜色，仿佛已看见生机。

    可秋凤桐接下来的话，却将他再度推入深渊：“你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，竟连个孩子都敌不过。

    这般活着，还有什么意趣？不如早些了断，来世投胎时，或许能换个好些的资质。”

    “不——我跟你拼了！”

    巴英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，不甘就此赴死，双掌一错，猛然向秋凤桐扑去。

    “想取爷爷性命？没那么容易！便是死，也要崩掉你一颗牙！”

    他心念如此，出手亦如此。

    可他忘了，世事往往比人所想的更要残酷。

    “噗”

    的一声闷响，巴英的双掌重重击在一层无形气罩上，如陷棉絮，力道顷刻消散。

    气罩微微波动，便将那掌劲化去。

    他想抽身后撤，却觉一股吸力自气罩传来，将双手死死黏住，仿佛陷入泥沼，再难挣脱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之间，一切已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“掌心竟还扣着淬毒的针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瞥见巴英掌中那点幽蓝的寒芒，心头微微一凛。

    方才一瞬，他确曾起意硬撼，幸而指间兑印已成，方避过这阴险的一着。

    虽不至于丧命，但若真在这等无名小卒手里吃了暗亏，传扬出去，他秋凤桐在江湖上的颜面怕是折损尽了。

    这一遭，倒给他提了个醒：江湖**里，即便看似蝼蚁之辈，亦不可有半分轻忽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他目光倏然一转。

    那秦孝仪见巴英拼死缠斗，窥得一线生机，竟将瘫软在地的儿子弃之不顾，身形暴起，双掌拍开拦路的护卫，直向院门窜去。

    几个起落，人已掠至大门前。

    眼见门扉洞开，外头无人拦阻，秦孝仪眼底骤然迸出狂喜——只差一步，海阔天空。

    “嗖——”

    一点银星，却在此刻追风逐电般自他脑后没入，额前穿出，带起一蓬血雾，“叮”

    的一声，牢牢钉入门栓之上。

    秦孝仪甚至未觉疼痛，只感颅中一刺，周身气力便如退潮般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