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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果然早做筹谋是对的，往后该多备几重身份才是。

    再遇不便显露真容的场合，便以新面目行事……这念头一闪，他瞥见秋凤梧若有所思的神情，不由暗叹：不愧是兄弟，竟想到一处去了。

    “身份真假尚且不论，即便财物被夺，众人也未必真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李落云摇头，面色古怪，“可愚人众行事的手段……实在太过骇人。

    那场面让所有目睹之人都脊背发寒。”

    他恰巧也在当场，此刻想起乐厚当时的模样，面皮仍忍不住微微抽搐。

    再想到自己或许亦有遭逢此境的一日……他猛地掐断思绪。

    不，绝不能再想。

    若真有那般时刻，他宁可自我了断，也绝不受那等折辱。

    秋凤梧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什么法子？能糟到什么地步？”

    “有人把场面绘成了图，在城里到处叫卖。

    凤桐少爷，您几位自己瞧吧，我是决计不敢再看第二回了。”

    李落云直接将一卷画纸递了过来，同时紧紧闭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那画面着实不堪入目，他连多瞥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啊……咳！”

    秋凤梧只扫了画上一眼，当场便呛得咳出声来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用一种近乎惊骇的眼神盯着秋凤桐：“凤桐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那目光里，分明写满了看待怪物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？你们眼光别这么浅薄行不行？凡事得学会拨开表象，看清内里乾坤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瞪了他一眼，示意他别露了马脚，随即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：“这用在男子身上，瞧着是腌臜了些。

    可若是用在女子身上嘛……嘿嘿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脸上浮起一抹暧昧难明的笑，仿佛已沉浸在某些不可言说的遐想里，那其中滋味，岂是眼前这两个不解风情的愣头青能懂的？

    “哦？用在女子身上，又会如何？”

    正当秋凤桐笑得忘形时，一道冰凉的嗓音倏地在他耳畔响起，惊得他浑身寒毛倒竖。

    秋凤桐急忙辩解：“娘子你听我说，我就是嘴上胡诌，绝没有对你动这念头的心思！不信你问……我呸！你们两个没义气的……居然……”

    他扭头想找秋凤梧和李落云作证，却发觉那两人早已溜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“没打算对我用？”

    晓梦听了他的话，非但没消气，眸色反而更冷了几分：“不对我用，那你是预备对谁用？”

    “我对谁都不用！”

    秋凤桐慌忙改口，“娘子你是懂我的，我这人最是专一。

    自成亲以来，除了你，我何曾与别的女子有过半点儿亲近？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晓梦眉梢一挑，声音里凝着寒意：“那‘少少’与‘焰焰’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少少？什么焰焰？我压根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心头警铃大作。

    自己应当从未在晓梦眼前提过这两个名字才对？

    况且这两人不过是他心底偶尔掠过的浮念，莫说相识，连面都未曾见过。

    在这事上，他自认坦荡得很。

    晓梦冷冷道：“你在梦里喊的。

    提起她俩时，你那张脸……笑得十分下作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难以置信：“不可能吧？以我如今的修为，还会说梦话？”

    晓梦立刻抓住了话柄：“如此说来，这两人当真存在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绝无此事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当即摇头否认：“我从未见过这两位女子……说来惭愧，她们其实是我年少时梦中偶遇的仙子，是我懵懂岁月里遥不可及的幻影。

    可那都是遇见你之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自从娶你为妻，我便极少再想起那些虚渺的影子。

    我发誓，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
    他暗自庆幸自己反应迅捷，瞬息间便编出这番说辞。

    至于往后若真遇见那两位女子该如何应对——且待那时再作计较。

    “梦境？”

    晓梦眉尖微蹙，审视着丈夫的神情。

    他模样恳切，不似作伪。

    可惜她的读心之术唯独窥不破自家夫君的心思，否则定要探个究竟。

    “我幼时常梦见一处仙境，唤作‘太虚幻境’，由警幻仙子执掌。

    那地方悬于离恨天外，浮在灌愁海中，坐落于放春山遣香洞内。

    只见朱红栏杆衬着白玉阶，碧树掩映清溪流，奇花吐馥，异草含芳。

    珠帘垂绣幕，雕梁映画栋，瑶琴宝鼎陈设其间，古画新诗点缀四壁，可谓包罗万象……”

    某个惫懒家伙信手拈来《红楼梦》中的典故。

    幸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