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熟读原著，对此段描绘记忆犹新，否则还真难这般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“约莫十岁光景，我曾数次神游此地，得见警幻仙子。

    而引我游历的，正是名唤少少与焰焰的两位仙娥。

    其中少少生着及腰紫发，总着淡紫衣裙，容貌清丽却神色疏离，终日缄默不语。

    她精擅木灵之术，素手轻扬便能催发万物生机。”

    “焰焰则是一头墨染青丝，常穿灼灼红衣，驾驭烈焰之能出神入化，所过之处焚尽芜杂。

    她姿容妩媚，眼波流转间似**漾漾，又似炽焰灼灼，教人既想亲近，又觉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咳……那时最盼着梦见焰焰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他眼底又浮起恍惚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哼！”

    一声冰凌般的冷嗤将他拽回现实。”娘子且信我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正色道，“我既与你缔结婚盟，此生必不负心。

    梦境终究是梦境，世间哪真有那般完美的仙子？”

    他执起晓梦的手，声音放得轻柔：“你的风华气度，又何尝逊于天上仙娥？得你一人相伴，此生已足。

    除非你亲口说不要我了，或是你点头应允，否则我绝不会纳什么侧室妾侍。”

    女子总是爱听软语温言，纵是晓梦这般人物亦不能免俗。

    听得夫君将自己的容貌与仙子相较，她心头那点愠怒早已散作云烟，只余丝丝甜意萦绕。

    “贫嘴。”

    她别过脸去，唇角却悄悄弯起新月似的弧度。

    晓梦的神情依旧如冰封的湖面，不见半分涟漪，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暖色。

    她声音清冷，带着惯有的疏离：“在你看来，我便是个心胸狭隘、善妒的女子么？”

    “怎会……怎会呢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连忙改口，暗自庆幸方才险些脱口而出的话被及时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，她确实并非那般善妒之人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他也从未动过纳妾的念头。

    有些事想想便罢，若真付诸行动，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自然，他也并非什么一夫一妻的笃信者，倘若日后真有缘分遇见另一位性情相投的女子，而晓梦亦不反对，他或许也不会断然拒绝。

    归根结底，他既非贪恋美色的浪荡子，也非古板拘泥的卫道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