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剑呢？”

    谢烟客正要出手，却见秋凤桐腰间空荡，并无佩剑。

    一个不带剑的剑圣，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——他全然忘了，自己曾在秋凤桐与晓梦的剑下吃过大亏，险些丢了性命。

    秋凤桐扬眉道：“对付您，何需用剑？再说了，您从前也不是没在我剑下吃过亏。

    您真想让我用剑？”

    “好小子，竟敢小瞧老夫！”

    谢烟客勃然大怒，再不多言，屈指一弹，一枚石子裹着风雷之势直射秋凤桐面门。

    “兑印，起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神色一凝，不敢怠慢，当即手结印诀，护住周身。

    “咚！”

    石子击在那层无形气墙上，悄无声息便没了踪迹，仿佛投入深潭的微尘，连半分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
    “好手段。”

    谢烟客眼中掠过一丝赞许，话音未落，掌风已起。

    只见他双臂一振，掌势如潮水般层层推涌，初时似微波荡漾，转眼便成连绵巨浪，挟着沛然之气直压而来。

    这碧波掌法在他手中，确有惊涛拍岸之威。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“噗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那滔滔掌力触及气墙的刹那，竟似冰雪遇阳，瞬息消融殆尽。

    气墙纹丝未动，只微微泛起几不可察的柔光。

    比起昔日邀月那撼山动岳的掌劲，终究是逊色了不少——倒也难怪，境界之差，本就云泥之别。

    谢烟客心头一凛，掌力方吐便知不妙，急欲撤手，却觉掌心如被无形蛛丝牢牢黏住，任他如何运劲竟挣脱不得。

    秋凤桐嘴角微扬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谢前辈，晚辈这点微末伎俩，可还入得眼？”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谢烟客倒也爽快，摇头笑道，“老夫认输。

    小子，撤了神通吧。”

    他心知若对方此时趁势进击，自己绝难抵挡，倒不如洒脱认负——横竖也不是头一回了。

    “承让。”

    气墙悄然消散。

    秋凤桐虚虚一拱手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敢问前辈，这些时日庄中可还安宁？”

    “哼，你岂会不知？”

    谢烟客瞥他一眼。

    自秋凤桐离庄后，每三日便有信使驰往汴梁，庄中动静早该悉数报去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