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凤桐却道：“晚辈此番归来，途中未曾接到只字片语。”

    “有老夫坐镇，能出什么乱子？”

    谢烟客拂袖佯怒，“你小子未免太小觑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便好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神色稍松，眉间隐忧散去几分。

    “车队约莫半个时辰后到，外头琐事劳烦前辈打点。”

    他随口嘱咐一句，转身便要入庄，步履间自带三分疏狂。

    忽又驻足回眸，眼中浮起些许好奇：“对了，前辈方才所使……莫非是桃花岛一脉的碧波掌？”

    谢烟客口中吐出“碧波掌”

    三字时，秋凤桐的思绪瞬间被引向了那座海外孤岛。

    桃花岛主黄药师，与西毒欧阳锋并称大宋五绝，其人博通百家，才情冠绝当世，是江湖中人人仰止的传奇。

    碧波掌法，正是那位黄岛主鲜少示人的秘技之一。

    秋凤桐曾读过《射雕》轶闻，对此掌法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更令他心中微动的是，谢烟客赖以成名的绝学，恰是那门“弹指神通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这其中的关联，不免让人浮想联翩。

    “眼力不差。”

    谢烟客并未遮掩，坦然承认，“确是桃花岛的碧波掌。”

    “你与黄药师是何渊源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兴致愈浓，追问道，“莫非你是他的门人？”

    这推测却有些蹊跷。

    据他所知，黄药师门下**寥寥，且皆因故被逐，更兼谢烟客年岁看来已在五旬开外，而黄药师当年初现江湖时，至多不过中年。

    这师徒名分，实在难以对应。

    “荒唐！”

    谢烟客闻言，面上顿生愠色，“我年齿长于他，岂能是他**？我乃他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一时愕然，话已脱口而出，“你这师兄……何以黄药师已臻大宗师之境，你却仍止步于宗师之位？啊，失言，我并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解释。”

    谢烟客打断他，神色间并无怒意，只沉淀着一层化不开的郁结，“你我虽出自同门，却境遇迥异。

    我不过是师父座下一记名**，随侍三载，仅得传‘弹指神通’一技。

    而他，是师父倾囊相授的真传，尽得衣钵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我后来所修的‘控鹤功’，乃是另拜名师所得。

    至于这‘碧波掌’，是日后偶遇黄药师时，以‘控鹤功’与他交换而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笔交易，你怕是亏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摇头评道。

    碧波掌至多算得地阶武学，而控鹤功却是实打实的天阶秘籍，纵只是天阶中品，其价值亦远非寻常地阶**可比——除非是那些具特殊效用的异术，譬如淬炼神魂或易筋洗髓之法，或可与之比肩。

    显然，碧波掌不在此列。

    “不亏。”

    谢烟客只淡淡回了二字。

    谢烟客嘴角扬起一抹笑意：“除了《碧波掌》，我还得了他修订后的《弹指神通》与自创的《碧海潮生曲》。

    真要计较起来，吃亏的是他，占便宜的倒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，那你这一趟确实划算。”

    确实划算。

    《碧海潮生曲》亦是天阶中品的武学，以同等品级交换本就不亏，再加上《碧波掌》与改良后的《弹指神通》作为额外收获，谢烟客的确是赢家。

    提及此处，秋凤桐忽然想起，谢烟客本是零二版剧集里的人物。

    那一版《侠客行》虽被称作最贴近原著，却仍有几处改动——不说最终反派变为贝海石，单说谢烟客手中那管笛子，原著里便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而在那一版剧情中，谢烟客不仅持笛，更能以音波功夫击败梅芳姑，最后还将笛子赠予石破天，足见其在音律武学上的修为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《碧海潮生曲》在此世之中，竟成了他从黄药师那里换来的技艺。

    “可惜啊，终究缺了那份天资，苦修多年仍止步宗师……”

    虽在交易上占了黄药师的便宜，谢烟客却对自己的资质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倘若当年天赋再高几分，或许师父也不会那般偏心。

    “这我就无能为力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世间并非没有改善根骨的奇物，但那等宝物显然不是谢烟客所能触及的。

    秋凤桐虽可借花家之力重金求取，但谢烟客终究不是凤凰山庄之人，不过依诺在此看守两年门户罢了，期限一到便会离开，并无长远栽培的价值——有那样的好东西，留给自家亲近之人岂不更好？何必用在外人身上？

    “你这小子，说话总不知拐弯。”

    谢烟客瞪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挥挥手：“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