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保我全家性命无虞？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满堂哗然。

    虽早有预料，可亲耳听见万震山这般妥协，众人仍觉难以置信——威震江陵的万老爷子，竟真会低头？

    就连那些平日与万家往来密切的亲友，此刻也悄悄退开几步，眼中尽是鄙夷之色。

    谁都明白，经此一事，万震山半生声名必将扫地，此时谁还愿与他有半分牵连？

    “父亲！”

    万圭猛地转头，难以置信地望着万震山。

    无论日后如何，此刻他心中确确实实装着戚芳。

    听见父亲竟要将他心仪之人拱手送人，只觉心如刀割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万震山低喝一声，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决绝。

    万震山压着嗓子喝止了儿子，便不再理会他，转而将目光投向秋凤桐——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，他便不会回头。

    “我张麻子向来言出必行，你若仍不放心，我此刻便可立誓。”

    此时秋凤桐扮作的是绰号“张牧之”

    的张麻子，脸上覆着那张九筒面具。

    万震山牙关一紧：“好，望阁下守诺。”

    “痛快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嘴角一扬，将戚芳轻巧地扛上肩头。

    直到这时，周围的人才惊觉戚芳早已被点了穴道，难怪方才众人议论她的去留时，她始终沉默——不是不愿开口，而是根本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且慢，还有一事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本已转身，却又停下脚步：“戚长发究竟是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万震山浑身一震，难以置信地望向秋凤桐。

    这件事他从未对人吐露半分，此人如何得知？

    “你会变声之术，总不会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知晓这手段吧？”

    看着对方面色骤变，秋凤桐冷然一笑：“我说过，我那位朋友对戚芳姑娘十分上心，早就将前因后果查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那夜你与戚长发在屋内高声谋划，看似被外人听去，实则你在进房时便已取他性命，藏尸于床底。

    之后那场争吵，不过是你用变声之术自演的一出戏；刺伤你的也并非戚长发，而是你亲手施的苦肉计。

    还有，万圭——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向一旁脸色发白的青年，“你为得到戚芳，不惜勾结凌退思，诬陷狄云是**犯，又欺他不识字，用假供词骗他画押……这些勾当，我那位朋友可都一一记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