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乎同时脱口。
不错,秋凤桐肩上所扛正是戚芳与凌霜华。
他返回牢狱途中,顺道去了知府衙门,索性一并动手,将凌霜华也击晕带来。
“你将她们怎么了?”
见二女昏迷不醒,丁典怒目望向秋凤桐。
“无妨,只是暂且昏睡罢了。”
秋凤桐随手在二人穴道上轻轻一拂。
不过片刻,两女便睫毛微颤,悠悠转醒。
“咔嚓!”
霜华。
师兄。
丁典眼中再无他物,掌风过处,牢门应声碎裂。
他一步踏出,将摇摇欲坠的凌霜华拥入臂弯。
狄云亦抢上前来,扶住了面色苍白的戚芳。
“师哥?”
那声呼唤飘入耳中,戚芳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。
面前这张饱经风霜的脸,不是狄云又是谁?
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。”师哥……我错怪你了……全是万家父子与那凌退思设下的毒计……爹也遭了万震山的毒手……”
秋凤桐只封住她行动,并未令她昏厥,万府中那番惊变,字字句句她都听得分明。
“丁大哥,别看我……”
另一侧,凌霜华以袖掩面,背转身去。
昔年毒誓犹在耳边,更兼她自**颜以明心志,如何肯让丁典瞧见这副模样。
至于秋凤桐,早在二人破牢而出时,便已悄然离去。
接下去的场景,他不看也知,定是愁肠百转、涕泪交织,他素来不耐这般情景。
牢中这般动静,为何不见半个狱卒?
自然是秋凤桐早先的手笔。
他初次潜入时,便已将一干人等尽数放倒,至今未醒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四人才相继走出。
不知丁典说了些什么,凌霜华虽仍垂首,却已默默随在他身后,步履间竟有几分温顺依从。
狄云与戚芳之间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狄云待她一如往昔,目光殷切。
戚芳却总不自觉避开他的注视,一层看不见的隔膜横亘其间,连狄云这般钝感的人也察觉了。
秋凤桐若在此,大抵能明白。
戚芳既曾决意下嫁万圭,其中必有真情。
纵然**撕破,情意顷刻成灰,也不意味着从前种种便能一笔勾销——若今日恨绝,明日便能重拾旧情,那成了什么人?戚芳终究不是这般心性。
更何况这些年铁窗煎熬,戚芳因着误会,竟一次也未曾探视(初入狱时那次质问,自然不算),如今面对狄云,她心中那份愧怍,便如细刺哽在喉间,吐不出,咽不下。
丁典携着凌霜华的手,向前一步,朝秋凤桐深深一揖。
凌霜华亦随之垂首,声音虽轻却清晰:“多谢公子相救之恩。”
秋凤桐随意摆了摆手,目光却落在凌霜华面上:“客套话不必多说。
我只问一句——凌姑娘可会因你父亲之事,日后寻我**?”
他这话问得直白,眼神却扫过一旁的丁典。
若凌霜华真有此心,丁典必不会坐视;纵然有恩在前,只怕也难挡情义两难。
凌霜华抬起眼,眸中并无波澜:“父亲所为,我比旁人更清楚。
这些年来,我活似笼中鸟,今日方得展翅。”
她语气平静,却透出如释重负的意味。
凌退思生前所作所为,早已将父女之情碾作尘灰——以亡母之名逼她立誓、生生拆散她与丁典,桩桩件件,皆如荆棘缠身。
她并非不曾恨过,甚至也曾动过杀念。
若她开口,丁典定会为她动手。
可那样一来,丁典便成了她的杀父仇人。
纵有深情厚谊,凌霜华自幼所受的礼教伦常,也会化作心间永难跨越的鸿沟。
她可以恨父亲,却无法坦然与弑父之人相守。
如今秋凤桐斩了这道枷锁。
凌退思死于他手,丁典未曾染血。
她心中那块沉石,终于悄然落地。
秋凤桐瞧她神情坦然,忽然嗤笑一声,抬手扯下面具。
“我这人今日倒是做了好几回善事……”
他自嘲般摇头,露出真容,“我名秋凤桐,江湖上混得几分虚名,人称‘剑圣’。
虽只宗师之境,却也曾斩过大宗师。
丁典,你境界虽高于我,但若真以死相搏,你未必能活。”
他这话说得平淡,却字字如铁,砸在寂静之中。
“说这些,无非是教你们明白:**之念,趁早断了。
这仇你们报不了,也不必报。”
凌霜华与丁典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皆映出对方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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