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声音，“张玉清说，他先前不慎撞倒了一个少年，因当时被人叫住，未及道歉，回头时那人已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他说那少年与他年岁相仿，最显眼的是……脸上带一道刀疤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卓一航目光移向人群某处，悄声道：“你看那边，那人脸上是不是有道疤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顺着他所指望去，果然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混在人群中，听着旁人高谈阔论，偶尔附和几句，模样寻常得很。

    他头发随意束起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脸上透着机灵，浑身却散着股懒洋洋的顽皮劲儿，两种气质交织，反倒显得格外矛盾。
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道疤痕——从眼角斜划至嘴角，本应狰狞可怖，落在这张脸上却莫名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吸引力，仿佛这疤痕本就该在那儿。

    秋凤桐静静看了片刻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秋凤桐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，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方才惊鸿一瞥间，他已看穿了少年混迹人群的把戏——只见那少年手指轻巧一勾，身旁一人腰间的钱袋便无声无息地滑入他掌心。

    动作之轻灵，不仅失主浑然不觉，连秋凤桐都险些看走了眼。

    然而得了钱袋，少年却未将其收入怀中，反而悄悄系在了另一人腰间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又转向下一个目标，如法炮制，将新得的钱袋挂回前一位失主身上。

    原来他并非真要行窃，不过是在人群中制造一场无声的戏码罢了。

    照此下去，不出片刻，这少年定会主动揭破这场戏，引得满场哗然。

    只是他究竟图什么？难道只为瞧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？

    恐怕没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秋凤桐觉得不能再旁观了。

    任由这少年胡闹，整座院子的气氛怕是要被搅乱，若闹大了，只怕连这场宴席都要毁于一旦。

    少年正玩得兴起，全然不知自己已落入他人眼中。

    当他再度伸手，指尖刚触到下一只钱袋的系绳时，一只手掌忽如铁钳般探来，将他手腕连同钱袋一并牢牢扣住。

    这少年绝非善茬。

    若只是贸然制止，他非但不会认账，反倒可能反咬一口——捉贼须捉赃，这道理秋凤桐再明白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