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不要尝尝，看滋味是否相同？”

    “呕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少年已弯下腰，止不住地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不止是他，席间众人见了这情景，也纷纷面露难色，眼前佳肴顿时失了味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秋凤桐见状朗声大笑，“你这小猢狲，敢在我家喜宴上撒野，略施薄惩，好教你记住今日。”

    他虽无意为难这少年，但对方胆大妄为，总得给些教训，顺道也出一口闷气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点破，而非继续恫吓，正是料定这少年机敏。

    麻穴被制之事，随便寻个郎中便能瞧出端倪，到时少年自知受骗，那“断肠丹”

    的幌子也就不攻自破。

    倒不如此刻说穿，反倒能臊他一臊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你等着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呕了半晌，才勉强直起身，喘着粗气瞪向秋凤桐，“别叫我小鱼儿逮着机会……否则定要你好看。”

    言辞虽狠，却掩不住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。

    “慢着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忽然一怔，“你方才说你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鱼儿？

    是了，怎的先前未曾想起？这般古灵精怪的模样，配上颊边那道浅疤，可不就是传说里机变百出、戏弄江湖的小鱼儿么？自己真是糊涂了，竟没立刻认出。

    “我叫小鱼儿，怎的？你听说过我？”

    少年——小鱼儿歪着头，狐疑地打量秋凤桐。

    自己初入江湖，此人怎会知晓名号？莫非……与恶人谷有什么牵连？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只是这名字听着有些特别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定了定神，将那些无端的联想抛到脑后。

    管他是不是传说里那个机灵鬼，都与自己不相干，何必深究？

    不过若真是“小鱼儿”

    ，先前那桩悬案倒能说通了。

    “你设计张玉清和郑森，是因为他们得罪过你？”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！”

    郑森立刻反驳，“我连他的面都未曾见过，何来得罪之说？”

    张玉清却面露惭色，低声道：“我确曾不慎撞到这位小兄弟，未及致歉。

    若因此受罚，也是应当……只是拖累了郑兄。”

    小鱼儿却摆了摆手：“我虽记仇，却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。”

    “那究竟为何？”

    张玉清不解。

    除了那一次擦肩，他们之间再无交集。

    “半月前，你们自龙虎山启程。”

    小鱼儿声音渐冷，“这一路上，天师教的排场可真不小。

    随行仆从逾百，旌旗仪仗开道——”

    张玉清急忙解释：“此行并非专为赴宴。

    前往孔雀山庄只是顺路，主要是为赴大元武当山，向张真人贺寿。

    同属道门，多带些人也是常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去贺谁的寿，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小鱼儿打断他，“但你们为显威风，纵容手下驱赶路人，致使一位八旬老者躲避不及，跌入深沟丧命……这莫非是你们给张真人备的寿礼？”

    “竟有此事……我实在不知。”

    张玉清面色陡然苍白。

    他虽知同门平日行事张扬，却未料到如此荒唐。

    看来龙虎山的风气，非整顿不可了。

    令他难堪的不仅是同门的恶行，更是此事被当众揭破。

    门楣蒙尘，他亦觉颜面尽失。

    小鱼儿不再看他。

    他年纪虽轻，却在恶人谷中练就了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。

    此刻目光一转，落向另一人。

    张玉清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，那种故作清高的姿态令人一眼看穿。

    他向来不屑与这般伪君子周旋，目光便径直转向了郑森。

    “你郑家明面上行船走海，暗地里做的却不止海盗的勾当吧？”

    他语气平缓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偶尔也扮作山贼劫掠——黑山镇那桩**，便是你们的手笔。”

    “八户人家，一夜之间满门灭绝。

    那**们‘恰巧’路过，不必急着否认，我当时就在镇中，亲眼目睹了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起因不过是你伯父瞧上了一位姑娘，强夺不成，竟将姑娘一家十七口尽数杀害。

    这还不够，索性屠尽全镇富户，掠走所有金银财物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微微挑眉，眼底却无半分笑意，“想不到闽南郑家还有这等‘气魄’，当真令人刮目相看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里透出的寒意，任谁都听得明白。

    郑森更是脊背发凉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。

    他心知肚明，若非今日是秋凤梧的大喜之日，秋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