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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内漆黑如墨,显然夜已深。
“醒了。”
玄虚的声音自旁响起。
秋凤桐勉力转头,这一动却引得颅中剧震,天地倒旋,胃腑翻江倒海般痉挛起来——他猛地侧身,**尽数呕在了身旁玄虚的衣袍上。
“好小子!便是有怨,又何至于用这般手段糟践为师!”
玄虚上人惊跳而起,却已避之不及,被泼了满身污渍,顿时眉峰紧蹙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您倒怪起我来了……”
秋凤桐伏地喘息,几将腑脏都呕空,方勉强攒起气力断续道,“换作旁人……受您那搜魂之术……怕是连吐的余地……都没有了……”
“这……为师也是忧心你遭人夺舍,不得已方行此术。”
玄虚面露讪色,抬手拂去衣上污迹,“何况你有《养身功》护持元神,总不至痴傻。”
他确未料到这徒弟进境如此骇人,远超常理,一时心疑是否被哪位隐匿大能窃占躯壳,情急之下竟直接动了搜魂之法。
超凡之后,修士便可触及空间、神魂诸般玄奥之力,这搜魂术亦是他依此悟得。
“那……师父可探出什么端倪了?”
秋凤桐撑起身,哑声问道。
秋凤桐心中其实并无十足把握。
玄虚的神情虽显得平静,但他自己清楚这具身躯的来历并不寻常——若真要深究神魂根源,恐怕经不起推敲。
另一方面,他也暗自期待着玄虚能否察觉那藏于自己意识深处的“那个东西”
。
它究竟以何种形态依附在自己魂魄之中?是纯粹的外来之力,还是某个存在悄然埋下的印记?有没有可能被复制或者剥离?这些疑问始终萦绕在他心头。
玄虚却缓缓摆了摆手:“并未发现异常。
你的灵台稳固,神魂与肉身交融得近乎天成。”
“寻常夺舍之术,即便成功,魂与体之间亦会存在隔阂,有时甚至无需动用搜魂之法,单从言行举止便能窥见端倪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秋凤桐肩头微微一松,“起初能力苏醒时,我也曾惶惶不安,唯恐自己早已非己。”
看来他的重生并非普通夺舍,倒更像轮回转世后因缘际会忆起了前尘。
又或者,他所占据的原本就是另一个时空中的自己,故而魂魄才能这般契合。
当然,也可能玄虚的探魂之术尚未至化境,出现了误判——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。
玄虚语气温和地宽慰道:“应当无碍。
这神通虽来历不明,但眼下看来并未对你造成损害,反倒像是场造化。”
“既然无事,”
秋凤桐忽然扬起嘴角,眼中掠过一丝狡黠,“那么师父,我们是否该谈谈您的问题了?”
“我的问题?”
玄虚怔了怔,“我有什么问题?”
秋凤桐抬手指向对方,义正辞严地数落起来:“问题可大了。
您玄虚道长嫉贤妒能、疑心深重,总以狭隘之心揣度他人……”
“慢着、慢着!”
玄虚连连摆手打断他,“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?你形容的真是为师,而非什么奸恶之徒?”
秋凤桐挺直脊背,神情凛然:“您比那奸恶之徒更教人扼腕。
若非念及师徒名分,我几乎想当场割袍断义——”
“这……这究竟从何说起?”
玄虚彻底茫然了。
玄虚上人那张圆胖的面孔上堆满了困惑的纹路,他拧着眉头,百般不解:“若说我多心,我认。
可你近来行事与往日判若两人,为师担忧你遭邪祟侵夺神魂,岂非一片回护之意?怎地又扯到嫉贤妒能上去了?这话从何而起?”
“你竟还不醒悟?”
秋凤桐怒气更盛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自己悟性**,便见不得旁人显露半分才智?我不过稍稍……就只展现了这么一丝灵光——”
他边说边伸出拇指与食指,比划出一个极小的间隙,那姿态活脱脱是市井说书人学来的模样,“——仅仅这么一丝罢了,你非但不惊叹**天赋,反倒疑心我被人夺舍?天底下可有这般荒唐的道理?规矩何在?天理何存?”
“为师并非……”
玄虚上人试图分辩。
秋凤桐却径直打断了他:“我看你哪里是疑心夺舍,分明是心胸狭隘,容不得身边人高过一头!你这做派,正应了那句老话——武大郎开店,容不下比他高的!”
“越说越不像样。”
玄虚上人被他搅得头疼,索性摆手,“直说罢,你究竟想要什么作补偿?”
“把你藏的那枚凤凰石蛋给我。”
秋凤桐毫不迂回,亮出底牌。
“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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