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莫说碰触，便是多瞧一眼也不行——纵使对方同为女子，亦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这般霸道？”

    晓梦又是好笑，又觉心头发软：“连女子的醋你也要吃？”

    “女子又如何？若是存了别样心思，反倒更叫人防不胜防。”

    正如男子若失了分寸，行止往往出人意料；女子若是率性而为，其大胆之处亦常令人瞠目。

    他依稀记得，从前读过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，其中不少竟出自女子手笔，笔力之深、情节之妙，丝毫不逊于男子。

    “你方才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晓梦眼梢微微挑起。

    “啊，夫人莫误会，我绝非说你，你怎会是那般人？我指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话一出口便知失言，慌忙想要解释。

    晓梦却已板起脸来：“不必说了。

    原来在你心中，我便是那般形象？既然如此，今夜起你便宿在书房吧。”

    言罢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“夫人！是我失言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追悔莫及，晓梦却已不再给他分辨的机会。

    当夜，他果真独自歇在了外间，长夜清冷，唯余叹息，也只能怪自己口不择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这般匆忙便要启程？”

    次日，秋凤桐眼下带着淡淡青影，向秋一枫辞行。

    他实已不能再耽搁——先前因体内封印之故，已在孔雀山庄多留数日，而张三丰的百岁寿辰日益临近，若再不出发，只怕真要误了时辰。

    “是，张真人寿诞在即，此刻动身已显仓促，须得径直赶往大元地界，连凤凰山庄也来不及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这确是大事，不可缺席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我便不留你了。”

    秋一枫沉吟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说起张真人寿宴，孔雀山庄亦收到了请柬。

    只是我近日修为似有突破之兆，你兄长新婚未久，方才步入大宗师之境，亦需时日稳固。

    我们二人怕是赶不及了。

    凤桐，不如你便一并代表孔雀山庄前往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自无不可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爽快应下。

    横竖都是要走这一趟，多代表一方也不过是顺水人情。

    秋一枫颔首：“甚好。

    那你今日再歇息一晚，我即刻去备贺礼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夫妇只得在孔雀山庄多留了一日，第三日清晨，方才携着山庄备下的厚礼启程。

    随行的还有孔雀山庄遣出的数十名好手——贺礼实在贵重，足足装了十馀车，单凭凤凰山庄来的人手，实在难以护送周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无敌啊，何等寂寞。

    无敌啊，何等萧索。

    **绝巅，冷风如刀割。

    这寂寥，世间谁懂得？……”

    一出孔雀山庄地界，秋凤梧那肆意的歌声便再未停歇。

    缘故无他，临行前他服下两枚无极仙丹，竟一举冲破关隘，踏入了大宗师之境，《养身功》亦顺势突破第十一层，臻至第十二层。

    更因**特异，他初入此境便是圆满之态，功力暴涨——自然，因未明晰自身武道前路，这大宗师多少有些根基虚浮。

    可那又如何？

    谁规定未定武道前路便不能成大宗师？

    昔年欧阳锋难道不曾走出自己的武道么？

    最终不也败亡于尚在宗师境的秋凤梧之手？

    昔日宗师尚可越境斩大宗师，如今他亦入此境，纵不能力敌无上大宗师——武道愈至高处，境界之差便如天渊——但战个平手，总该有几分把握罢？

    既有这般实力，为何不能恣意？凭甚么不能纵情？

    “我欲乘风上青霄，

    去放牧云涛，

    为我心爱的羊儿，摘几朵甜软的棉花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我任性便任性，

    我倔强便倔强，

    且看天地能拿我怎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旁的晓梦被他吵得眉心微蹙，再难静心入定：“够了，知道你修为大进。

    但能否歇一歇？这般招摇，就不怕惹来麻烦？”

    大宗师虽强，却非武道尽头，强于他者未必没有。

    若这歌声真传入某些隐世老怪耳中，谁知会不会有人嫌他聒噪，随手便给他一番教训。

    “这还用说？人多处我自然不唱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扬眉一笑，歌声却未停，反而随着车马颠簸，悠悠荡向远山旷野。

    秋凤桐说得如此坦然，正因在亲近之人面前，他才敢这般肆意。

    若有外人在场，他绝不敢开口唱这些词句——那该是何等窘迫的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