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师命如山，她不得不来。

    至于能否真从他手中夺走玉玺……她心底早已不存指望。

    秦梦瑶静静瞥了师妃暄一眼。

    大隋慈航静斋欲行“代天选帝”

    之事，她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对此，她既不附和，亦不阻拦。

    毕竟两处慈航静斋名义上早已分立。

    若那边成了，大明这边或可沾些光；若败了，也难牵连至此。

    那老僧此时慌忙合十道：“施主切莫误会。

    老衲之意，是此物关乎国运流转，终归交由朝廷处置，方为妥当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闻言笑了。

    笑声很轻，却透着凉意。

    “哦？既要交给朝廷，为何偏要经你们之手？不如让我亲自去交，说不定还能向朝廷讨些赏赐。

    大师觉得，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    老僧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师妃暄见状，忍不住上前一步：“秋少侠，何必如此为难方相大师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为难他么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转过脸，目光平静得近乎冰冷。

    “分明是你们，在为难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“仅凭一个来路不明的谣言，诸位便兴师动众，于此围堵截杀。

    可曾想过——我或许从未得到过什么传国玉玺？一切不过是有人刻意构陷？”

    “不去追查幕后之人，不去想想其中是否另有图谋，反倒一齐来欺我一个年轻后辈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挑眉，眼底似有寒星掠过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是觉得我……特别好欺负？”

    师妃暄一时语塞，竟不知如何回应。

    细细想来，自那消息传开，江湖中人几乎无人质疑，皆认定了秋凤桐已将传国玉玺收入囊中，仿佛那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
    陆小凤忍不住追问：“如此说来，玉玺当真不在你手中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斜睨他一眼，语气里透着不耐：“我要那东西作甚？徒增麻烦罢了。”

    师妃暄沉吟片刻，轻声道：“若秋公子愿向道祖立誓，慈航静斋愿为公子澄清谣言，以证清白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四周空气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众人面色皆变，心中暗叫不妙——师妃暄此举未免过于冒失，若真触怒了眼前这人，只怕今日谁也别想安然离开。

    秋凤桐果然笑了，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：“我是不是……平日太过随和，竟让你们觉得可以这般与我说话？”

    师妃暄急忙解释：“公子息怒，妃暄所思所虑，皆是为了天下百姓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下百姓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打断她，笑声渐冷，“你凭什么代表天下百姓？你们口口声声的苍生大义，便是将门下**送给敌手作玩物，以美色消磨其心志么？”

    他对慈航静斋这套做派早已厌烦至极。

    满口仁义道德，自居正道之巅，对旁人指手画脚。

    待到遇上不买账的，便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——昔年对付石之轩如此，后来算计庞斑亦如是。

    偏偏还总要披着层光鲜外衣，实在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“你胡言什么！”

    秦梦瑶脸色骤变，“我等从来只为天下计！”

    她自然听得出秋凤桐话中所指，靳冰云旧事被这般**揭开，令她羞愤交加。

    师妃暄的面色同样难看。

    碧秀心那段往事在斋中虽属禁忌，但她身为嫡传，多少知晓内情。

    此刻被人当面戳破，只觉脸颊发烫。

    秋凤桐嗤笑一声：“为天下？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
    你们那些手段，说句不客气的，与权术场中最下作的伎俩有何分别？”

    秦梦瑶怒目而视：“你从何得知这些？莫非……你是魔门派来的细作？”

    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，在场众人心头俱是一沉。

    一道道目光如冷箭般射向秦梦瑶——这平素用来拿捏旁人的帽子，怎敢随意扣在此人头上？真是糊涂至极！

    那女子瞧着机敏，怎的这般糊涂？连师妃暄也不由在心中暗暗埋怨起这位姐妹来。

    “哦？你说我是魔门派来的暗桩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笑了，笑意从眼底漾开，他缓缓扫视四周，“这身份我倒不讨厌。

    不过，既然诸位认定我是魔门中人，那今日撞见各位正道同仁，我是不是该……灭口才对？”

    师妃暄急急开口：“秋公子切莫误会，师妹也是一心维护师门清誉。

    我们此番作为，终究是为了天下苍生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必再提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径直打断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，“师门清誉？你们行事之时，可曾想过清誉二字？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