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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,大可不必。”
秋凤桐的声音冰冷地截断了他的话头。”我记得说过,采花淫贼,是我第三厌憎之物?”
“是……阁下第二厌憎的,乃是背弃族裔的奸佞之徒。”
段延庆强压焦躁,顺着他的话接道。
“记得清楚。”
秋凤桐目光微转,落在一直沉默的阿大——昔日的丐帮长老方东白身上。”故而,对不住了,方长老。
稍后,你也需留在此地。”
阿二、阿三或可另论,但这方东白,身为汉家儿女,却甘为异族鹰犬,在秋凤桐眼中,其罪当诛。
阿大面皮紧绷,嘴唇动了动,终是未发一言。
他本就不愿蹚这浑水,奈何王命难违。
此刻,见识了秋凤桐雷霆手段,他心中竟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,只余一片冰凉的死寂。
“而这第一厌憎的……”
秋凤桐缓缓回过头,视线如冰锥般刺向浑身颤抖的叶二娘,“想来也不难猜。
那便是戕害婴孩的畜生。
所以太子,你可以走,但她,必须死。”
“秋公子明鉴!二娘她绝非……”
段延庆急急辩白。
“她确实不算寻常人贩。”
秋凤桐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森然怒意,“因其所作所为,比人贩歹毒百倍!人贩或为求财,孩子尚存一线生机。
可这叶二娘呢?便算她三日才害一命,二十余载寒暑,死在她手中的无辜孩儿,该有多少?太子殿下,你……可愿为我算算这笔血债?”
说实话,纵览金系乃至整个武侠题材的作品,若要为秋凤桐心中必杀之人列一份榜单,叶二娘定然稳居首位。
这女子武功虽非绝顶,所作所为却堪称至毒。
无论如何,只因自身曾遭苦难,便将这般遭遇强加于旁人,且一作便是二十余年——如此行径,秋凤桐实不知该如何宽宥。
段延庆默然,周遭众人亦陷入沉寂。
虽早闻“无恶不作”
叶二娘惯于掳掠婴孩,玩弄之后再下**,可这许多年来究竟害了多少性命,却从未有人认真算过——又或是不愿去算,毕竟祸事未曾落到自己头上。
而今秋凤桐一笔一笔将账目摊开,所有听见的人都不由脊背生寒。
但凡胸中尚存几分侠义心肠者,再看向叶二娘时,眼中已凝起凛冽的杀意。
北地四怪悄然交换眼神,随即各自向四周散开。
他们自有分寸,知晓此刻欲取叶二娘性命者众多,未必轮得到自己出手,只默默封住了几处去路,防那女子趁机脱逃——尽管谁也想不出,在如此多的宗师与大高手环伺之下,武功在先天境中尚且**的叶二娘,还能有何退路。
一声清越剑鸣乍响。
西门吹雪最先动了起来,长剑倏然出鞘,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叶二娘心口。
他素来面冷心热,往日未曾深想此事,此刻听罢秋凤桐清算的血债,胸中怒意翻涌,当即就要动手。
然而那柄剑终究未能触及叶二娘。
另一道劲风斜掠而至,将剑锋轻轻荡开。
“为何阻我?”
西门吹雪收剑而立,目光如冰,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你想抢我的猎物?”
秋凤桐迎上他的视线,分毫不让。
西门吹雪道:“此人交予我杀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秋凤桐摇头:“我不喜欠人情,也不喜别人欠我。”
“既然二位相持不下,不如由在下代劳。”
陆小凤捻了捻唇上两撇胡子,见二人僵持,便想趁机上前。
不料一支玉箫横斜里伸出,拦在他身前。
黄药师淡淡道:“小友,老夫尚在此处,还轮不到你出手。”
陆小凤苦笑:“黄老前辈,此处终究是大明地界,您亲自出手……怕是不太妥当?”
黄药师神色不变:“叶二娘原是我大宋之人,清理门户,黄某自有资格。”
话音未落,黄药师的袍袖已如流云般舒卷,不着痕迹地封住了陆小凤所有可能进击的方位。
两人之间空气凝滞,再度陷入微妙的平衡——这并非黄药师无力取胜,实是他心中并无与这灵犀一指传人真正冲突的意愿。
更何况,此番南来的大宋高手,又岂止他一人?
洪七公朗声一笑,将打狗棒从腰间解下,在掌心轻巧一转:“老叫花子也觉得在理。
既是咱们大宋的旧债,便由我这老乞丐来了结,倒也干净。”
他身形方动,两道素白清影已翩然拦在面前。
师妃暄与秦梦瑶并肩而立,剑未出鞘,气度已自成屏障。”洪前辈德高望重,若亲自出手,恐落人口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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