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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娘子莫要失望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笑意温然。

    秋凤桐立刻堆起满脸笑意：“虽说这法门**起来颇为繁琐，可《金光咒》的威能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    况且你我年岁尚轻，往后有的是光阴慢慢琢磨、改进心法。

    我就不信，耗上几十上百年的工夫，还不能将这心法打磨至臻至善——难道我还会输给达摩祖师不成？”

    眼下也只能这般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虽说欺瞒自家娘子心中确有愧疚，可那关乎自身的隐秘机缘，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透露的，即便是最亲近的枕边人也不行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晓梦并未接话，只默然重新落座，眸光定定落在他脸上：“你如今只练成了第一重吧？今夜我为你**，倒要瞧瞧，你究竟能踏入何等境界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也点头应道：“正合我意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我也好奇自己的资质究竟如何，这一夜之间，又能突破到第几重？”

    于是，那一整夜，客栈中无人得以安眠。

    天字一号房内，每隔一阵，便有一道金芒倏然亮起。

    到了后半夜，那金光竟不再熄灭，煌煌然成为房中常态。

    即便隔着朦胧窗纸，那炽盛的光辉也依旧透射而出，无可遮掩。

    如此异象，自然引来了些胆大好奇之徒，按捺不住想要窥探究竟。

    可无论何人，只要踏近那房间十步之内，便会毫无征兆地昏厥倒地。

    接连四五人这般晕去后，便再无人敢上前试探了。

    幸而客栈中亦有走江湖的明白人，告知众住客这是有高人修炼某种神功引发的景象，众人方才免于惊慌，未将这奇景讹传成鬼怪之事。

    外间的动静，晓梦悉数知晓。

    那些晕厥之人皆是她出手所致，但也仅止于此。

    她的目的只在护持秋凤桐周全，只要无人不知死活硬闯，她便不会下重手——虽说即便受了惊扰，秋凤桐也未必就会走火入魔。

    直至次日破晓，晨光微露之时，秋凤桐终于完成最后一次冲关。

    晓梦这才将他唤醒。

    “只到第六重啊……看来我的资质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颇有些沮丧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凭自身资质，加之那深厚的修为根基，一夜至少也能冲上第八重，谁知竟止步于第六重……看来自己的天分，也算不得出众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这话若让那些苦修《金钟罩》数十载的人听了去，不知会不会羞愤得无地自容？”

    晓梦几乎要被他这话噎住。

    旁人穷尽一生苦练《金钟罩》，都未必能触及第六关的门槛，他仅用一夜便已达成，竟还觉得不满？

    难道还妄想能一步登天，触到那传说中的第八重境界？

    放眼当今天下，明面上修成《金钟罩》第八关的，不过少林寺中一位耄耋老僧。

    那位高僧自五岁入门，浸淫此道一生，至今方勉强摸到第八关的门槛。

    而今有人竟觉得一夜之间便能企及，岂不是太过轻慢前人毕生的心血？

    “可这进度……确实叫人着急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不便明说，他所练的《金光咒》实为《金钟罩》另一重面貌，更有内炼法门为辅，加之真诀本源在侧指引。

    内炼之道虽耗损真气甚巨，却也因此少了许多关隘——这外门功夫不重悟性，只消真气充沛，便能一路勇猛精进。

    何况内炼不似外功，无须经受皮肉捶打，亦不必在每次修炼后以珍稀药材温养调息，更无留下暗伤之虞。

    只要真气接续得上，便可昼夜不息，直修到海枯石烂。

    只可惜，“真气充沛”

    四字，恰成了内炼法最大的桎梏。

    若借外力灌注，损耗更是自身修炼的十倍之数。

    除非能请动天人境界的高手倾力相助——但既有这般机缘，又何必苦守一门《金钟罩》？直接求取更上乘的**岂不更好？

    “咦……这是什么气味？”

    晓梦忽然蹙起眉头，鼻尖轻轻抽动，像是嗅到了什么不悦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确实难闻……等等，这味道竟是从我身上来的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低头一看，不禁愕然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，周身已覆上一层黏腻油黄的污垢，腥浊之气扑鼻，连素白衣衫都被浸得泛出浊黄。

    《金光咒》的意念适时传来：“此乃内炼淬体的常理。

    血肉杂质随功行排出，你体内积秽已算极少。

    若是常人，此刻早该污浊满身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心下了然。

    这大抵是《养身功》常年温养的成效。

    凡人食五谷而生，体内淤浊在所难免，能炼化至此，已属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