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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它的辩驳声越来越低，终至无声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无奈地摊开手掌，“还需我寻出更多佐证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便是这般揣度自家祖宗的？”

    冰凰似被戳中痛处，灵念里涌起一阵羞恼，“莫忘了，你也姓秋！”

    至于秋凤桐的“秋”

    与凤凰的“秋”

    是否同源——此刻已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同姓便是矣。

    秋凤桐轻轻耸了耸肩，不再与她争论：“好吧，姑且就当这个‘秋’字与凤凰血脉有些渊源……倒也不算辱没了我秋家先祖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“你究竟还想不想学那汲取能量的法门了？”

    冰凰略显生硬地将话题转开，径直切入正题。

    秋凤桐眼睛一亮：“难道真有不必吞食就能吸纳能量的法子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，”

    冰凰语气平淡，“此事并不难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秋凤桐抓起手边那块化石残片，声音里带上了恼意：“既有这等方法，为何不早说？平白让我受了那般折磨……等等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名字。”

    那化石残片答得干脆：“冰凰有名，是因她破壳前父母便当面予了她名号。

    我的双原本打算待我出世后再行取名，可惜一场大战过后，他们未能归来，我也被渐渐遗忘，最终在岁月里凝成石头，辗转多处，才落到你手中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……抱歉。”

    他未曾想到，这枚凤凰卵化石竟有如此过往，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愧意。

    但这愧意只停留了短短一瞬——他随即回过神来：“可即便如此，这也不是你让我遭那份罪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我何曾害你？”

    化石残片立刻辩驳：“我确实只知晓那一种汲取之法。”

    “他所言不虚，并未欺瞒于你。”

    冰凰也出声佐证：“事实上，你若再晚来数百年，连我的法子也将失效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若还想取得化石中的能量，便只能再用他那笨拙的法子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追问：“此言何解？”

    冰凰解释道：“他那法子，是凤凰卵彻底石化后唯一可行的途径。

    而我之所以另有他法，是因为我这枚卵内的胚胎核心尚未完全化作石头……其中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生机。”

    “生机？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

    只是这点生机，已不足以支撑壳中生命破卵而出了——胚胎早在数万年前便已彻底消亡，这缕生机不过是它临终前不甘所迸发的余烬罢了。

    若非外面这层石壳护着，就连这点余烬也早该散尽了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再过几百年，它也会彻底消逝无踪。”

    冰凰一眼看穿了秋凤桐心底的顾虑，便以最直接的方式打消了他的犹豫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终于颔首，悬着的心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确实担心那枚凤凰蛋中仍存一丝生机，若自己贸然汲取其中能量，会不会招致凤凰一族的追讨——尽管如今凤凰踪迹难寻，可谁又知道其他天地间是否还有它们的踪影？

    依照古老传言，破碎虚空便是登临仙域。

    倘若此方世界真有仙界，那凤凰一族有先祖早已飞升其中的可能性便极大——它们曾是天地间的霸主，若说族中从未出过登仙之辈，秋凤桐是断然不信的。

    若是那些凤族前辈知晓自己将他们的后裔“吞食”

    了……届时会是何等局面，便难以预料了。

    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晓梦并未沉睡太久，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秋凤桐身后。

    “夫人醒了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赶忙放下手中的冰凰化石，笑着凑近：“怎么不多歇一会儿？你如今体虚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执着得很。”

    晓梦轻轻推开他探来的手，目光落向那枚被搁置的凤凰卵化石，脸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——以她的聪慧，怎会猜不出秋凤桐钻研这化石的用意？

    “哎，这可冤枉我了，天大的冤枉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顿时叫屈，神情夸张：“我琢磨这化石，绝无他念，全是为了夫人你啊。

    你若能早些融合凤凰之力，不就能更快精进吗？”

    晓梦神色未动：“那你可琢磨出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嘿，还真别说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立刻露出得意之色，压低声音道，“我确实摸到了一点门路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晓梦原以为他不过借故胡闹，没料想竟真有发现，眼中不由闪过一抹亮色——若能借此吸收化石中的力量，即便他初衷不纯……她也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