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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每逢此景，他便信手一指，剑光倏忽而去，瞬息之间取敌首级。

    起初明军这边反倒有些不惯。

    方才还久攻不下的硬茬，忽见一道寒芒掠过，对手便无声倒地，死得莫名；那剑光有时贴面飞过，惊得己方将士亦是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然正因有秋凤桐这般随时策应，明军虽人数不占优，折损却极轻。

    战事毕后清点，连同普通兵卒在内，伤亡竟不足五百，可谓大捷。

    只是元军毕竟势众，纵使一路溃败，此役也绵延了一昼夜。

    待尘埃落定，除却约五千残兵仓皇北逃，余众或死或降，近乎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若非秋凤桐早先一剑毁了元军马厩，断其退路，亦难取得如此战果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残阳西斜时，城头上下渐渐响起欢呼。

    “胜了……当真胜了！”

    “痛快！这一仗杀得老子筋骨都松快了！”

    “全仗剑圣前辈出手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若无剑圣，哪能这般轻易破敌？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环顾，欲寻那道青衫身影致谢，却只见城楼空空，暮风卷着旌旗。

    “剑圣……已然离去了么？”

    有人喃喃低语，四周顿时静下几分。

    良久，才有人叹道：“高人风范，原就不图我等谢意。

    这恩情，咱们各自记在心里罢。”

    烟尘未散的战场上，胜利的喧嚷渐渐沉淀为一种复杂的寂静。

    远处，两道身影早已消失在苍茫暮色之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战事将息未息之际，秋凤桐已携晓梦悄然抽身。

    他实不愿与那些人再有牵扯，故在最后一缕烽烟散尽前，二人便已穿过尸骸狼藉的战场，踏入大元疆域。

    “当真还要往大元去么？”

    晓梦侧首望他，眸中浮起一丝疑虑：“你方才在大同杀伐那般惨烈，就不惧元廷报复？”

    “怎的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唇角微扬，“夫人这是怯了？”

    “谁怯了？”

    晓梦眼波一横。

    惧自然是不惧的。

    他们夫妇联袂，只要来的非是超凡之境的人物，便来一个斩一个。

    至于当真来了超凡强者？那反倒不必忧心了——超凡而已，说得似谁没有一般。

    何况若真惊动那等存在，便不再是二人之事，而该是人世间与道家天宗出面周旋了。

    “那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神色舒展，“再者，你细想，以元军传递消息的迟缓，追得上你我么？”

    二人若全力施展身法，岂是俗世所谓八百里加急所能企及。

    自大同至武当，远比至元大都近得多。

    纵使元廷接获急报立即遣人截杀，快马亦须奔驰月余方至。

    待到那时，秋凤桐早已赴罢寿宴，说不得已折返大明疆界。

    至于大元武林是否愿为元廷出手？此事更不足虑。

    昔年大周崩裂，诸国并起，元人趁乱南下，自旧朝手中夺下这片沃土方得立国，否则至今仍在草原逐水草而居。

    换言之，此间泰半疆域本为汉地，百姓亦多是炎黄子孙。

    故而抗元之举从未止息，义旗此起彼伏，常令元廷疲于应对。

    这些义军背后，正是大元境内诸多武林势力在支撑。

    六大门派乃至明教义军皆在其中——江湖门派虽互有龃龉，在敌元一事上却同心同德。

    若知秋凤桐一举葬送元廷五万兵马，只怕要击节称快，又怎会助元廷拦他？

    “倒也是。”

    晓梦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虽不惧截杀，能免去麻烦自是更好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残阳如血，将二人身影拉得修长，渐渐没入苍茫暮色之中。

    大元的疆土辽阔得仿佛没有边际，幸而这一路行来并未遭遇什么**。

    正如秋凤桐所料，他们赶路的速度远远快过元廷驿马传递消息的速度，直至二人抵达武当山脚下，沿途仍未听闻任何关于大同战事的传闻。

    秋凤桐所不知的是，元军传递情报的速度其实并不迟缓。

    除了驿站快马加急之外，朝廷还掌握着另一种更为迅捷的传信手段——那便是鹰隼传书。

    鹰，向来是草原苍穹中无可争议的王者。

    早年间，牧民便懂得驯养猎鹰协助捕猎，后来更逐渐将鹰用于传递密信、侦察敌情。

    鹰飞疾如电，一日千里亦非虚言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元军溃败之后，已有前线之人将战报系于鹰足，欲送往大都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信鹰往往刚振翅升空不久，便会遭遇不明拦截，纷纷坠落。

    故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