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弟一人。
他原本已断了站起来的念想,你那灵膏却让他重获新生,这恩情,与再造何异?腿伤初愈时,他执意要下山寻你道谢,我们几个师兄弟谁也拦不住,最后还是师父亲自开口,才将他劝住。”
秋凤桐默然。
他素来不擅应对这般人情往来,心下暗悔未将李叔带在身边。
一路风平浪静,怎料临到山门,反倒遇上这般局面,着实教人无措。
宋远桥察言观色,见他无意多言,便也收了声,只在前引路。
一行人静默登山,只闻步履与风声。
好在皆非寻常脚力,不过个把时辰,太和宫已在眼前。
天柱峰巅,殿宇巍然。
历经数朝营建,这紫金城气象恢宏,与北方宫阙遥相呼应,素有“北殿南城”
之誉。
秋凤桐立于宫门前,并未即刻入内,只负手望向层峦叠嶂。
云涛翻涌间,群峰如揖如拜,千年道韵仿佛凝在松风雾霭之中。
“聚天地之雄奇,纳古今之清虚,不愧仙家福地。”
他轻声叹道。
天下胜景他见过不少,此刻伫立武当山巅,却另有一番心境萦怀。
宋远桥将他们引至此处,便先行入内通报。
不多时,一道温厚嗓音自殿内传来:
“小友谬赞了。
若真喜爱此山,不妨多住些时日。”
秋凤桐闻声即知来人,当即与身侧晓梦一同执礼:“晚辈秋凤桐,携内子晓梦,恭祝三丰真人松龄长春。
此番亦代孔雀、凤凰两庄,并人世间全体,向真人贺寿。”
话音方落,张三丰已含笑步出。
但见这位老人身姿挺拔,面透红光,银须白发梳理得齐整妥帖。
或因寿辰之故,他今日特地换上一袭云纹锦缎道袍,较平日更添几分庄重,唯那眉眼间的温润豁达,依旧如春风霁月。
“呵呵……昔年与玄虚上人、北冥大师也曾有数面之缘。”
他抬手虚扶,“这般算来,你二人亦是我晚辈,不必如此多礼。”
秋凤桐心里清楚,他今日穿戴得这般齐整,不过是因为寿辰的缘故——总不能在宾客跟前折了武当的颜面。
江湖上谁没听过那个绰号呢?“邋遢道人”
说的便是张三丰。
这位老道向来不拘形迹,一件道袍穿得油亮发硬也不理会,整日蓬头垢面、衣衫不整。
认得他的,知道是那位活神仙张三丰;不认得的,只怕要当作哪个深山野岭钻出来、饿了许多时日的游方道士。
即便平日会见外客,他也极少更衣。
只是今日情形特殊,座下**们再三恳请,他才勉强换上这身恐怕一生也穿不了几回的衣裳。
秋凤桐正暗自端详时,张三丰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,越看越是颔首。
“玄虚道兄从前常向我夸口,说他收了个根骨绝佳、灵性天成的传人。
老道当时只当寻常,如今亲眼见了,才觉道兄还是说得含蓄了。”
秋凤桐赶忙欠身:“真人谬赞。
武当山水灵秀,门下想必多有天赋异禀的英才。
凤桐资质愚钝,若放在贵山之中,至多不过中流罢了。”
话到此处,张三丰忽然绷不住脸色,摆手嚷道:“哎,你这后生,年纪轻轻却一副老气横秋的做派,半点少年人的鲜活劲都没有,没趣,实在没趣得紧……可我听说,你在江湖上倒是张扬得很呐?出手往往不留余地,手段比那些混迹多年的**湖还要凌厉,怎么今日这般规矩?”
秋凤桐这才松了口气,苦笑道:“不是真人先同我客套起来的么?见您如此郑重,晚辈哪敢有半分造次?万一惹您不快,我还能活着走下武当山吗?”
张三丰也露出百无聊赖的神情:“老道也是没法子。
年纪愈大,修为愈高,便得端出些德高望重的模样来。
否则那些徒子徒孙就要在耳边念叨,说什么‘没个长辈样子’……唉,最烦这些,所以平日总躲着闭关,懒得见他们。”
秋凤桐不禁笑了。
原来这位真人频频闭关,竟还有这般缘由。
想到这儿,他也放松下来:“那晚辈也不装了。
说实话,方才那般拘礼我自己也别扭,可谁让您是长辈呢?未得您准许,我岂敢放肆。”
张三丰这才展颜:“这才像话。
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气象,此时不张扬,难道等老了再逞威风?那可不叫威风,那是仗着年岁压人。”
我若在你这个年纪便有如此修为,只怕比你更狂几分。
谁敢招惹?呵,我定叫他满门皆散。
言罢,张三丰又笑道:你这脾气倒合我心意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