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后有人要来武当生事，我辈分太高不便动手，门下那几个又不成器，你替我挡一挡。

    自然不会让你白出力——事后我将《太极神功》传你。

    这门功夫是我百年武道所凝，你绝不吃亏。

    如何，这交易可值？

    秋凤桐抬眼：要取性命么？

    张三丰似是一惊：你杀心这般重？

    随即摆首：虽则我也恼他们，可今日终究是我寿辰，沾血总归不祥，教训一番便罢。

    秋凤桐心中暗笑：你心软，他们却未必领情。

    再是不祥，难道比当着你的面欺你门人更不祥？

    这话他并未说出口。

    张三丰见他沉默，语气稍缓：若真有人不知死活，取了性命也无妨。

    什么吉不吉祥，老道活了一百岁，不祥之事见得多了，不也依旧在此？

    他见秋凤桐仍不答，不耐道：行或不行，你总得应一句。

    这买卖，天下可难寻第二桩。

    自然划算。

    秋凤桐终于开口：只是我以何身份出手？

    他并非武当**，亦非盟友，外人无故插手，终究名不正言不顺。

    这有何难。

    张三丰袖袍一拂：我与你师父有旧，又传你神功，当你半个记名师父总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你既算我半个徒弟，便是半个武当人，谁还敢说你没资格？

    秋凤桐仍摇头：晚辈终究是家师之徒，亦属人世间一脉。

    若另投别派——哪怕是挂名——终究不妥。

    张三丰啐了一声：玄虚老友倒是好运气！收的徒弟天资高、心性正，还这般念旧尊师。

    怎我就没这福分？

    张三丰此刻心中五味杂陈，望向玄虚的目光里交织着难以言喻的艳羡与一丝酸楚。

    既有如此天资，又这般懂得尊师重道，这般难得的良材美质，怎的自己就无缘得遇呢？

    晓梦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夫君对师尊当真算得上孝顺么？她暗自思忖，为何自己从未察觉？手中这枚冰凰之卵，莫非真是他从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随手拾来的不成？

    “我自然是不便再拜师的，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眸光一闪，将身侧的晓梦轻轻向前推了半步，“真人请看，我家夫人资质与修为皆不逊于我，更紧要的是，她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