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189
鲜于通固是卑鄙,可他何太冲自己又何尝干净?若真被当众揭穿……想到那后果,他掌心已渗出冷汗。
他自问没有鲜于通那般拼死一搏的胆气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,听在旁人耳中却只剩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。
场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嘘声。
连他身旁的班淑娴也侧目瞥了他一眼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。
“撕破脸面?”
俞莲舟不紧不慢地反问,“这局面,难道不是诸位先行挑起的么?如今见势不妙便想叫停——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?既然开了头,何时收场,便该由我武当说了算。”
俞莲舟显然没有给何太冲留半分情面的意思。
正如他所言,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,便要有将这场戏唱到底的胆量,岂能见势不妙就想鸣金收兵?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。
“何掌门既然站了出来,便从你开始吧。”
俞莲舟目光淡淡扫过何太冲的脸,语气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你说要为同门复仇,可我依稀记得,你与那位同门的关系,似乎并不和睦?”
何太冲挺直脊背,言辞凿凿:“那又如何?纵有私怨,终究同属昆仑一脉。
谢逊害我同门性命,我若不为他讨个公道,这掌门之位岂能坐得安稳?何以服众?”
“讨公道?”
俞莲舟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冷笑,“你讨公道的方式,便是将师弟遗孀强嫁他人,吞没其家产,随后又将他的孤女纳为妾室么?”
“你……!”
何太冲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他千算万算,没料到俞莲舟竟会抛出这桩隐秘。
侵吞师弟家产,他尚不十分惧怕,世间“吃绝户”
的行径屡见不鲜,昆仑派内知情者虽有不忿,却也无人敢公然指摘。
可私下纳妾一事,却是真正能要他命的软肋。
他那夫人班淑娴,是出了名的善妒严苛。
当年他能登上掌门之位,全赖班淑娴背后多方打点、鼎力扶持,这也造就了他多年来对夫人畏之如虎,平日连言语都不敢高声。
此事若被班淑娴知晓,怕不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?
“纳妾?你竟敢背着我纳妾?!”
果然,班淑娴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响起。
她本就性情暴烈,此刻听得此言,更是怒发冲冠。
何太冲双膝一软,几乎本能地跪倒在地,抱住脑袋急声辩解:“夫人息怒,容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?你去阴曹地府解释吧!”
班淑娴怒火攻心,见他这般窝囊形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铮然一声拔出长剑便要劈下。
幸得身旁几位同门眼疾手快,死死将她拦住,一场血溅当场的惨剧才勉强避免。
然而经此一闹,昆仑派今日颜面扫地,已是注定。
昆仑派那边乱作一团,人仰马翻。
俞莲舟却不再多看,目光缓缓转向其余三派。
“且慢!”
见俞莲舟视线移来,峨眉派尚能自持,崆峒与少林两派众人却已面色发白,心慌意乱。
他们自家门中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又何尝少了?若被武当这般当众揭穿,即便不至于落得身败名裂,也必是声誉扫地,难以在江湖立足。
俞莲舟对那出声制止之人恍若未闻,只轻轻一笑,继续道:“少林诸位高僧,终日将‘慈悲为怀’挂在嘴边。
可私下里,强占民田、重利盘剥也就罢了,暗中饮酒食肉亦算常情。
只是……那专为**作乐而设的‘欢喜禅院’,又是怎么回事?从四方掳掠女子,拐卖人口,供寺中某些人淫乐取悦,此事,我可曾说错半句?”
厅中霎时死寂,无数道目光如针般刺向少林众僧。
几位老僧面皮紫胀,嘴唇哆嗦,竟一时驳不出半个字来。
俞莲舟话音落下,四周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竟无人出声。
侵吞田产、放贷取利,虽是恶行,却也算不得惊世骇俗,历来寺庙庄园,此等事并不鲜见。
至于僧人饮酒食肉,虽违清规,但江湖中习武的和尚体力消耗巨大,私下破戒,倒也并非完全无法想象。
可那“欢喜禅院”
四字,却像一道惊雷,直劈在所有人耳中。
“胡……胡言乱语!”
少林僧众中,空性和尚最先按捺不住,面皮涨得紫红,额上青筋暴起,一步踏前,几乎要扑将上来。
他性情本就刚烈如火,此刻更是怒不可遏。
只是他这般急怒攻心的模样,落在旁人眼里,反倒透出几分欲盖弥彰的仓惶。
若非心底有鬼,何至于如此失态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