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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的玄铁令牌,边缘已被某种炽烈内力熔蚀得微微变形,正中却仍清晰刻着一弯染血的残月,月痕深处,嵌着极细的、仿佛被凌厉剑气刮擦过的划痕。
“今年二月十七,泉州港外三十里,血月神教劫掠官船,我与那蒙面的阿卑罗王对过三招。”
秋凤桐的指尖点在那道剑痕上,“他剑法诡谲阴狠,内力却走纯阳刚猛一路,极为罕见。
我虽未能留下他,却用‘惊鹊指’点中他左袖,震落了这枚贴身令牌。
而那道指风余劲,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刃,刮向萧廷垂在身侧的左手衣袖,“恰好会在袖口内缘,留下一道灼痕。
形如新月,七日不褪。”
所有视线,瞬间钉死在萧廷那截素白的袖口上。
亭中风止。
连远处池水的涟漪都仿佛凝固。
萧廷静默了片刻。
忽然,他低低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起初很轻,随即愈发清晰畅快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。
他一边笑,一边慢慢抬起左手,将袖口轻轻挽起。
一截清瘦的手腕露出。
袖内细麻布料干净柔软,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旧白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灼痕,没有印记,甚至连一道最普通的织造纹理都清晰如常。
“秋公子,”
萧廷止住笑,温声叹道,“你看,我这里并无你的新月。”
秋凤桐瞳孔微缩。
萧廷却已放下衣袖,重新执起酒壶,为自己缓缓斟满一杯。
酒声潺潺,在死寂的亭中格外分明。”瞎子,令牌,剑痕,灼印……故事着实精彩。
可惜,故事终究只是故事。”
他举杯,朝着秋凤桐的方向虚虚一敬,无神的眼眸里映着天光,空寂而深邃,“秋公子若真想指认谁是阿卑罗王,或许,该去找一个袖口有痕、见光目眩之人。
而非在此,为难一个连这满桌佳肴是何颜色都看不见的残废。”
言罢,他将酒一饮而尽。
姿态从容,甚至带着几分落拓文士的萧索。
那枚躺在桌上的血月令牌,在沉默中泛着冰冷的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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