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准。
老者的眼神让秋凤梧想起那些棋枰前的大师:平静如古井的水面,底下却沉着万钧雷霆。
这不是武夫的悍勇,而是经年累月淬炼出的、近乎道法的杀意。
船越三久藏终于向前踏了半步。
木地板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仿佛他的重量已化入空气。
袖口无风自动,露出一双如古铜铸就的手——那手上并无虬结的筋肉,只有岁月磨出的、流水般的线条。
张无忌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轻蔑,反而有种近乎敬重的明亮。”这样才好。”
他用东瀛语低声说,像在对自己言语。
老者也笑了。
皱纹如涟漪荡开,眼底却凝着冰。”那就……不负所望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左袖忽然鼓荡如帆,一道灰影裂空而至——不是拳,也不是掌,是袖袍本身化作的鞭影,挟着尖啸直扑张无忌面门。
而真正的杀招,却藏在另一只仍拢着的袖中,如蛰伏的蛇。
然而他并未停歇,径直向船越三久藏发起挑战,这意图再明显不过——要以体力上的余裕换取心志上的先机。
他要的是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气势,如长虹贯日,一气呵成。
这取舍是他反复权衡后的谋算。
宁舍体力之长,以夺精神之锐。
张无忌的盘算精准得近乎本能,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。
一老一少相对而立,船越三久藏说的是汉语,张无忌答的却是东瀛语。
两人皆未用本族言语,信口道来却流畅自如,显是对彼此的文化底蕴了然于胸。
最可畏的对手,永远是知你根底的那一个。
船越三久藏这般身经百战的老辣人物,岂会不明此理?
只是他终究年岁已长,体力难与青春正盛的张无忌相抗,眼下的局面,他也坦然领受。
“你们中土的年轻人有神明庇佑,不曾夭折。
我们的年轻人却失了这份眷顾,一个接一个被摧折、凋零……武士道的未来,已然断绝了。”
船越三久藏仍未出手,只静静说着,目光落向地上那失去一眼、生机已绝的柳生雪姬。
话音愈沉,渐染上苍凉的悲意,连张无忌也深深觉出那股绝望死寂的气息。
是啊,那些本有望登临武道绝巅的年轻英才,接连陨落。
武士精神的薪火正在熄灭,一个民族魂魄的支柱正缓缓崩塌,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心死的景象了。
诉说之间,那股绝望在船越三久藏胸中不断酝酿、堆积,终于抵达顶点。
就在情绪攀至巅峰的刹那,这位空手道的老辈宗师悍然动了!
他身形前掠,两步便逼至张无忌面前,步履轻如飘羽,地面竟未起半分震动。
同时右手自腰际诡魅般翻起,由下而上破空而出,直撩张无忌小腹——那架势仿佛要将他当场开膛破腹。
春燕掠水,斩月!
空手道秘传绝技之一。
传说春夜月圆时,燕子掠过映月的水面,其影一闪便能将水中月影剖作两半。
拳速至此,竟能令残影驻留一瞬,可见其疾如电闪,发力之精妙莫测。
全东瀛能将一拳挥出“斩月”
之势的空手道大家,不出十人。
船越三久藏起手便是这式“春燕掠水”
,拳意中裹挟着一去不返的惨烈气息,宛如当年破釜沉舟的哀兵,在绝境里迸发出最为凛冽的战意。
张无忌气息方定,船越三久藏的杀意已如潮水般涌至。
这位东瀛武者深谙心战之道,竟将自身逼入绝境,再从绝望的深渊中榨出最后一丝挣扎的蛮力,以此催发出超越平日的凶悍。
武道之域的东瀛来客,确无一人是易与之辈。
眼见那记手刀挟着凄厉气劲劈落,张无忌瞳仁微缩,连退两步,肘尖却向内一收,小臂骤然发力,一记拳招自退势中斜刺里迸出,轨迹险峻绵长——正是七伤拳。
“噌!”
船越三久藏手腕疾翻,斩月式手刀在半空倏然折转,露出筋肉虬结的前臂,如铁桩般竖起。
澎湃真气凝成一面无形气盾,他小臂运劲时筋肉贲张,肤色沉黑似铁,竟真如一面精钢大盾,硬生生抵住了张无忌的拳锋。
又是空手道中的守式“盾臂”
。
然船越三久藏使来,远比先前宫城野凌厉数倍,气劲凝实宛如实物。
砰然闷响中,七伤拳劲被盾臂阻截。
船越三久藏趁势稳住身形,另一只手竟如毒蛇出洞,自腹下无声探出,指尖凝劲如弩箭,直射张无忌腰侧死穴。
“少林一指禅?”
始终静观的秋寒眉梢微动。
这一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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