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了三十年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像结了冰的井水，沉而冷，“踏进这道门槛，便是将身家性命托付于此。

    莫说是非恩怨，便是血海深仇，也得等客人离了这院子再算。

    今 ** 借送果盘之名行探查之实——秋公子，你这是要拆我百花楼的招牌。”

    秋公子倚着窗棂，午后稀薄的光线将他半边身子镀成淡金色。

    他闻言只是笑了笑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：“楼主言重了。

    四方联名作保的文书您也见了，白道魁首、黑道枭雄、禅院高僧、魔门长老——这江湖上还能找出比这更稳妥的担保么？何况大半客房的主人都坦然开了门，可见心中无鬼。

    这般阵仗，不过是想请藏在暗处的朋友露个面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非那四张名帖压着，”

    孙楼主从齿缝里挤出话来，“你连这院子的石板路都踏不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终究还是有人不肯露面。”

    秋公子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廊下那些紧闭的雕花木门，“楼主，您这百花楼里……究竟收容了怎样的客人？”

    “付得起银钱，守得了规矩，便是百花楼的客人。”

    老者的回答简短如刀，“至于他们是谁，从何处来，往何处去——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秋公子忽然低笑出声：“倒让我想起江南有个‘和平饭店’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传闻店主曾是漕帮香主，退隐后开了间客栈，扬言但凡踏入店门者，恩怨尽消。”

    秋公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“倒真像座俗世里的寺庙。

    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可惜去年腊月，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，如今只剩一堆焦土。”

    秋公子抬起眼，目光如针，“可见这江湖啊，从来就没有真正太平的角落。

    便说百花楼——当年白眉徐良携七十二连环坞的好手破门而入时，恐怕也没将‘规矩’二字放在眼里吧？”

    孙楼主面色骤然一僵，唇瓣微动似要反驳，却被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截断了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