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无论是道魔之争，还是眼下这优昙仙花的 ** ，都隐隐将整个武林推向更深的动荡。

    此事太过蹊跷，因此思虑再三，我还是决定现身提醒诸位……我需要寻一群与那两大圣地皆无瓜葛，却又有足够分量的人。

    所以在诸多破碎虚空的武者之中，我选择了你们。”

    香香公主怔了半晌，才缓缓扶住桌沿坐下。

    驿馆里其余浪客也各自沉默，空气仿佛凝成了黏稠的墨。

    千百年来，慈航静斋与净念禅院的名字，早已化作武林人心头一抹皎洁的月光。

    可项少龙方才寥寥数语，竟似要将这月光染上尘泥。

    角落里忽有人嗤笑一声：“莫非这江湖又一出‘金玉其外’的戏码？连白道圣地也逃不过？”

    窃窃私语如潮水漫开。

    有人提起无 ** 拈花含笑下的杀机，有人说起岳不群温文尔雅背后的冷刃。

    越是光耀的门庭，崩塌时越能掀起滔天骇浪——这道理浪客们太懂了，此刻他们眼中已浮起猎奇般的灼热。

    “诸位。”

    林平之的声音切断了低语。

    他朝项少龙抱拳一礼，神色却如静潭：“非是晚辈质疑前辈所见。

    只是武林史上，静斋与禅院始终超然于正邪纷争之上。

    纵有暗流，亦未必就是浊流。”

    项少龙眉梢微挑，眼底掠过一丝兴味：“说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江湖惯见表里相悖之事，却未必皆是定数。”

    林平之转向厉若海轻轻颔首，又环视众人，“圣地之所以为圣地，不在无瑕，而在百年如一的立世之姿。

    晚辈愚见，纵有风雨，也当先观其根骨是否真朽。”

    驿外忽有夜风穿堂，烛火摇曳间，墙上人影如皮影戏般晃动起来。

    历朝历代风云变幻之际，那两处超然世外的修行之地方会遣出门人踏足红尘，辅佐天命所归之人平定乱世，本意原是为了还苍生一个太平岁月。

    这般看来，慈航静斋与净念禅院心怀天下众生，担得起正道魁首之名。

    如今骤然听闻他们要转为幕后操弄风云……若江湖中拿不出一个叫人信服的说法，只怕难以平息众人心中的疑虑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四下皆静。

    张无忌在旁微微颔首，接口道：“林兄弟所言在理。

    江湖中对这些传承久远的门派，历来都有公论，定位从无偏差。

    岂会有郭大侠忽然 ** 成性，或是哪位侠女背离深情旧约的荒唐事？因而慈航静斋与净念禅院此番行事，确实透着蹊跷。”

    “东方教主不也成了女子之身么？世间难以理解之事，未必就不会发生。”

    当即有人出言反驳。

    又有一人提高声音道：“怎会没有！我曾阅过某部江湖 ** 话本，里头便将慈航静斋写成藏奸纳恶之所，专训女子为政治筹码，搅动朝堂风云，更勾结邪道密谋篡位，欲立女帝临朝。

    后来幸得一位龙傲天式的英雄主角出手扫荡，方才拨乱反正，顺带收尽静斋仙子入其麾下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皆是一怔，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。

    张无忌摆了摆手，温言道：“这等穿越稗官 ** ，不过是项大侠早年戏笔之作，不必当真取来议论。

    总之诸位明白其中意思便好。

    纵然后世有些闲散浪人对这两处圣地颇有微词，但它们身为道门至高象征的地位，始终无可动摇。

    大江湖这套体系纵然偶有跳脱，也绝不会轻易颠覆此等根本。”

    在场众人纷纷点头，深觉此话确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林平之此时轻咳一声，再度开口：“诸位莫要忘了，早在之前，慈航静斋便已由地尼祖师亲自传书天下，昭告武林，言明不会参与此番破碎虚空的争夺。

    在下私心对此举颇为敬佩。

    静斋数百年来所培养的圣女仙子不知凡几，倘若尽数入世，只怕江湖上又要掀起不少波澜了。”

    “林兄之意，是慈航静斋并无嫌疑，那问题便出在净念禅院身上了？”

    有人追问道。

    林平之并未直接应答，而是缓缓转身，面向秋凤梧，姿态恭谨。

    百花楼中，秋凤梧曾与净念禅院僧人正面相逢，在座唯有他亲身经历。

    只见那位香香公主垂眸沉吟片刻，轻轻摇头：“净念禅院那些大师，我倒未觉有多少城府心机。

    相反，他们当日与上官婉儿交手事出有因，在百花楼中的举止也算得上克制，甚至颇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奇了。”

    有人喃喃道，“项大侠，您当日所见那些人，当真确定是来自净念禅院与慈航静斋么？”

    项少龙闻言也是一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，半晌，方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