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半，尤其昔年项少龙所留“潜龙”

    之念，更常遭年轻一辈质疑。

    “潜龙”

    本意固然高远——于天下动荡之际现世，择明主而辅，止干戈，定太平。

    然而究竟谁为明主？由谁判定？若只凭静斋一己之决，万一择错，岂非助纣为虐？

    这是静斋始终难解的诘问。

    身为传人，秦梦瑶与门中前辈一样，皆须承受这般重压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，门中另一位仙子的行事似乎更得年轻侠士之心；相形之下，秦梦瑶的处境便显得冷清许多。

    尤其此番竟欲染指优昙仙花，着实触动了众多少侠的愤慨。

    “秦梦瑶，你是否自觉不及师门前辈，故而欲夺昙花，精进武功，以争慈航静斋古今第一传人之名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曾立誓不涉破碎虚空之争么？如今却要抢夺昙花，莫非昔日誓言皆是虚言，只为惑人耳目？”

    “哼，居心难测！慈航静斋怎会出了你这等传人！”

    那女子话音未落，人群中便起了骚动。

    几道身影先后自角落或廊柱后转出，默然站到了她身侧。

    有抱剑的冷面青年，也有捻着念珠、神色悲悯的灰衣僧人，更有几个作寻常商贾打扮、眼神却精光内敛的中年汉子。

    他们并不言语，只静静立着，目光却如无形的网，沉沉罩向秦梦瑶与秋凤梧所在之处。

    秦梦瑶依旧垂着眼睫，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凝聚的敌意皆与她无关。

    唯有袖中指尖，几不可察地轻轻蜷了一下。

    秋凤梧却笑了。

    他目光缓缓扫过那站出来的七八人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，仿佛在鉴赏什么有趣的物事。”好，好一个‘正气’。”

    他抚掌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压过了楼中残余的窃窃私语，“只是秋某眼拙，这位姑娘口口声声‘义气’、‘正气’，却不知芳名为何，师承哪门哪派？这几位站出来的朋友，又该如何称呼？总不能让我明日上了嵩山，想找诸位叙旧，却连个名号都叫不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