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肯松口，“昙花归谁，与我并无干系。”

    “关系重大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摇头，“练掌门或许不在意白发转青，因你这头银丝本就是一道独绝风景，在许多人眼中，比墨发更显飒然不群。”

    “啧——”

    人群中传来零星的嘘声，显然有人对秋凤梧这般直白言辞颇为不满。

    秋凤梧也知此话易引 ** ，轻咳一声，续道：“但对卓一航而言，此乃他毕生所愿，亦是一生之重。

    练掌门心中应当明了。”

    练霓裳还想反驳，眼前却蓦然浮起卓一航于风雨中独守的萧索背影，终是化作一声轻叹，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秋凤梧负手望向嵩山巅顶，声调悠远：“卓一航已将全部心血倾注于守护余下那朵昙花。

    人力终有尽时，这一朵便暂由我保管——你应当无异议罢？”

    他并未用询问的语气，仿佛练霓裳早已应允。

    果然，练霓裳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……我做不得主。

    但若由你保管，我总不反对。

    在这嵩山之上，我也寻不出更合适之人。”

    好同伴！

    等的便是你这句话！

    秋凤梧心中莞尔，面色却依旧平静：“既承此任，秋某必不辜负所托。

    练掌门放心，以你我之交，我定不会令你失望，事后也自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说罢他环视周遭，朗声道：“田上渊，现在可将那物交予我了。

    若还有谁不服，不妨上前一步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掠过不远处那位宛如秦梦瑶的身影，最终落在田上渊身上。

    众人相顾无言，虽有几名高手面显愠色，却无一人挺身而出。

    当事之人既已如此表态，谁还能多言半句？

    严无惧等人面色灰败，心知今日大势已去。

    田上渊朗笑一声，大步自那位“秦梦瑶”

    身侧走过。

    此番，那位女子并未有任何举动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立原地，背负长剑，浓长的睫羽掩住明眸，无人知晓她正思量着什么。

    秋凤梧的意念如丝如缕，若有若无地缠绕在她周身。

    倘若另一个秦梦瑶仍要阻拦，他便不得不动手了——无论胜负如何，态度总要先摆明。

    所幸，那另一个秦梦瑶似乎也明白秋凤梧已占尽情理，并未再作阻拦。

    在众人或期待或失落的目光中，田上渊稳步走到秋凤梧面前，将手中提着的布袋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秋公子，此物便交予你了。”

    田上渊声音低沉，“袋中五采石已被我以内力封存，非但不会损伤昙花，反倒与邪帝舍利有异曲同工之妙，权当田某赠予盟主的贺礼。”

    两手轻握，秋凤梧立于高处，田上渊微微仰首回望。

    这颇具意味的一幕，顷刻间被无数旁观者铭记，随后传遍江湖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至此，嵩山之上，再无人能质疑秋凤梧执掌大旗的身份。

    以武者之身立起这样一面旗帜，众人心中皆泛起荒诞之感。

    可细想今日种种，又觉得理所当然——谁教他拳硬能战，又恰巧识得那位白发女子呢？

    “贺礼倒谈不上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淡淡一笑，摇了摇头，“我并无什么值得庆贺之事。

    不过，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
    田上渊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，眼中掠过“你这山寨货总算坐稳了盟主之位，一切如愿以偿”

    的意味，随即后退两步，似要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“且慢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忽然出声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田上渊身形微顿，回首望来，眼中光芒流转，“秋公子还有指教？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虑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笑道，“我既得了优昙仙花，便不会行那强留之事。

    只是代某人问一句——你真不愿重归魔门么？”

    田上渊一怔，视线落向上官婉儿，心知这必是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武曌所作所为，我尚未看透。

    何况当年我大明尊教不过是魔门偏远支脉，合与不合，皆有其缘法……待秋公子安然下山之后，若还有缘，江湖再会罢。”

    言罢纵身后跃，衣袂飘拂间已拉开数丈距离，径直往山下去了。

    众人望向秋凤梧，见他静立原地，既无阻拦之意，亦无挽留之举，便纷纷让开道路，任田上渊离去。

    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于山道尽头，人们才收回目光，心中百味杂陈，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秦梦瑶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，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宁静：“秋公子既得练掌门首肯，这优昙仙花便交由你守护罢。

    只盼公子能持心守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