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让此花再掀江湖波澜。”

    她神情平和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光晕，那份出尘的气度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意。

    秋凤梧微微一怔，只是默然颔首。

    面对这位长久以来被自己奉若神明的女子，他竟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方才两人之间那近乎对峙的紧绷，此刻仍在他心头萦绕，即便此刻看似占了上风，却也并无多少快意。

    秦梦瑶言罢，转向练霓裳轻轻点头：“最后一朵昙花，梦瑶必不负所托。

    请掌门宽心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身形已翩然掠起，宛若一缕轻烟朝峰顶而去。

    众人心中皆是一动——是了，嵩山绝顶尚存一朵仙葩，她仍有未竟的誓约。

    这番来去，恰似山间流云，不着痕迹，却在观者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。

    练霓裳望着那远去的背影，心底蓦然涌起几分歉然：她原也是一心护花，从某种意义而言，何尝不是在成全自己？可方才自己却只顾着偏向秋凤梧，倒将她冷落在一旁……

    正当众人目送那抹身影消失于云雾之际，一声尖锐的唢呐骤然撕裂长空。

    不知受何人指使，盟主的仪仗乐班陡然奏响喧闹的乐章，“武林共主，泽被苍生；嵩山会盟，定鼎乾坤”

    之类的颂词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许多江湖客当即皱起眉头，更有不耐者直接掩住了双耳。

    练霓裳摇头欲离，却被香香公主含笑挽住，引至上官婉儿身旁。

    两位女子低声交谈数语，似是寻得了什么共通话题，练霓裳神色几经变幻，终是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人群中忽有人高声道：“咱们也上山去！且看秦仙子如何守那最后一朵仙葩！”

    “正是！总强过在此听这些聒噪之音。”

    “这般作派，倒叫人想起星宿海那套把戏！”

    一些性子疏狂的江湖人低声议论着，三五成群往山道行去，显然不愿再看这般场面。

    但大多数人仍留在原地——此间尚有一场未完的戏码。

    秋凤梧连连摆手止住乐声，暗自舒了口气，扬声道：“承蒙诸位抬爱，秋某既暂居盟主之位，这优昙仙花便由我代为保管。

    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目光转向某处，语气转深，“两位前辈观戏至此，不知是欲继续赏这嵩山景致，还是……要在此处了结些旧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