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69
“前辈还有何指教?是否还要拦我这后辈上山,再与我切磋几招?”
上官婉儿斜睨那人,眼中怒意已难以掩藏。
她忍耐这活了二百余岁的老怪物已久,说话时甚至暗暗向秋凤梧打了个手势——示意两人联手,速战速决。
秋凤梧心头一振。
眼下人心可用,整座山腰只剩这一位对手,上官婉儿的提议大可一试。
毕竟他们二人若联手,即便是令东来亲至,怕也讨不了好去。
秋凤梧正欲上前开口,了空禅师却已先一步合掌低诵佛号,转向那青衫老者道:“邪帝驾临,不知对此间事有何见教?”
向雨田仍负手而立,神色疏淡如山中闲云。”老朽并无见解。”
他抬眼望向崖边那片摇曳的假昙花,唇角浮起浅笑,“这片花开得正好,真真假假,又何须计较?”
众人闻言皆露惑色,只听了空肃然道:“假作真时终是虚妄,纵有仙姿,岂能及真花半分灵效?”
“灵效?”
向雨田眉梢微扬,“大师且说,真花有何灵效?”
“优昙仙花之贵,不在形貌,而在其逆转枯荣之能——白发转青丝,衰躯焕新生,此乃天地独一份的造化。”
“那破碎虚空之说呢?”
了空默然片刻:“江湖传闻,虚实难辨。
前辈难道不想亲登封禅台,求个分明?”
向雨田却仰首望向嵩山绝顶,良久才悠悠一叹:“两百载光阴,足够让人看透许多执念。
仙花能否通天道,于老朽已如浮云。”
他袖袍轻拂,指过漫山假花,“这些虽非灵物,却开得这般绚烂,若只因无用便弃若尘埃,岂非辜负了这一场盛放?封禅台不必去了,我在此处赏花便好。”
话音未落,他广袖陡然翻卷!
罡风平地骤起,却不是袭向任何人,而是旋向散落崖边的那些昙花残株——根须尚裹着湿泥的、瓣叶犹存生机的,皆被无形气劲轻柔托起。
只见百十株残花凌空排开,如受指引般飘向山壁各处:岩隙间、疏林下、浅土坡,皆在气流牵引下破土成穴,根须垂落、覆泥培土,竟在弹指间完成了一场漫山遍野的移栽。
满场寂然。
寻常高手以气驭物并非奇事,但如此同时操控百株花木分落百处,每株力道角度皆如亲手栽植般精准从容,已近乎神技。
秋凤梧眸光骤凝,上官婉儿指节微微收紧,了空掌间佛珠亦顿止不动——他们比旁人更明白,这举重若轻的一袖里,藏着何等浩瀚的内劲与精微到极致的掌控。
山风过处,新植的昙花在暮色中轻轻摇曳,恍若一场忽然降临的、寂静的雨。
向雨田袍袖轻拂,那手栽花的功夫便算展露过了。
老者捋了捋银须,低声吟道:“历劫浑忘生死界,经霜始见傲寒枝。
北风扫尽千山艳,犹有幽香透林扉。
去罢,去罢!”
言罢竟步入那片新绽的昙花之间,盘膝坐下,阖目凝神,再不理睬周遭众人。
旁观者皆露讶色,不解此人意欲何为。
秋凤梧正待再问,忽觉袖口微沉——原是香香公主悄悄拉住他衣角,向旁侧轻轻一指。
秋凤梧转头望去,只见白发魔女练霓裳神色有异,满头银丝竟微微颤动,显是心潮激荡。
片刻后,练霓裳蓦地咬唇,纵身便往峰顶掠去。
秋凤梧一怔:“她这是……”
香香公主低语:“我们也上去看看吧。”
秋凤梧犹疑地望了向雨田一眼,终是拂袖道:“走,上封禅台!他不来犯,此刻也不必招惹。
待了结山上之事,再寻他不迟。”
说罢提气腾身,沿山径疾掠而上。
众人相继跟随,穿过那百余朵吐芳的昙花,清幽香气萦绕鼻尖,心神却早已系于云雾缭绕的绝顶封禅台。
***
嵩山五里外,荒坡寂寂。
田上渊身形骤止,缓缓收住去势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较之离山时竟似换了个人。
若有路人得见,必以为这是病骨支离的将死之人,而非名震江湖的魔门魁首、北帮之主田上渊。
自觉再难支撑,他踉跄移至道旁,扶着一方巨石慢慢坐下。
甫一落定便盘膝运功,急催内力疗伤。
——不能再等了。
秦梦瑶留在他经脉中的剑气,非但未能驱尽,反有蔓延之势!
若不及早压制,只怕连嵩山地界都走不出去。
***
好一个秦梦瑶!
调息间的田上渊心念电转,最终却只凝作这一声暗叹。
嵩山交手数十合,他便知自己非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