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手。

    那柄飞翼剑已至无迹可寻之境，每招皆在他身上添一道浅痕。

    初时田上渊不以为意，然细微创口渐积渐深，终成连绵之伤，迫得他不得不凛然正视。

    再战下去，必被此女一寸寸磨尽生机！

    更令他心底发寒的是，这番交手越久，便越觉秦梦瑶的修为如渊似海，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她那剑招之中，仿佛仍藏着未曾展露的锋刃。

    这纯粹是一种武者直觉——凭他多年眼力，竟也看不出她究竟将实力隐于何处。

    明明每一式都已圆熟如意，内力吞吐更是恰到极致，可偏偏有一股更令人心悸的暗流伏在剑意深处，仿佛一旦倾泻，便有摧山断岳之威！

    田上渊暗惊之下，故意卖了个破绽，伴作不敌，让过一剑。

    当时只觉内腑隐隐受创，便将昙花交予秋凤梧，实则是想借他之手牵制秦梦瑶。

    谁知脱身之后，才发觉自己终究小看了那女子！

    那些看似轻微的伤势，竟潜藏至此时方才发作，如此精微的劲力拿捏，连田上渊也未曾预料。

    更甚者，秦梦瑶当日曾坦然许诺：交出优昙仙花，便容他离去。

    如今想来，即便当时真将仙花交出，纵被放行，恐怕也难逃此刻这般下场！

    幸而他终究脱出了嵩山那潭浑水，也果断远离了那是非纷争之地。

    只是这伤势须得小心调理，怕是要费三日工夫，方能彻底化去。

    这三日之间，自己怕是再难与人动手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三天里江湖必生变故，自己却只能置身事外，田上渊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怃然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才宁定心神，缓缓运转真气，渐入物我两忘之境。

    光阴悄移，就在他 ** 调息之际，不远处的林间却响起了极轻的足音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近，田上渊倏然睁目，脸上闪过一丝惊疑。

    他藏身之处颇为隐蔽，此刻更以真气锁住呼吸，未泄半分气息。

    听步音，来者皆是高手，人数不多。

    他只盼对方仅是路过，莫要察觉他的存在，免生枝节。

    虽不惧与人冲突，但疗伤之际妄动真气，只怕伤势反复，反而不美。

    那几人愈走愈近，交谈声也随风隐约传来——

    “前面便是嵩山了罢？总算是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山上如今是何光景？”

    “还能如何？方才已有飞书传讯，那秋凤梧连盟主旗号都打出来了！眼下他率着黑白两道、正邪诸派浩荡上山，前呼后拥，呼声震天，倒真像是武林共主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武林共主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听你语气，竟无半分羡妒？”

    “嘿，我雄霸为何要羡妒他？李沉舟，你这话中似有别意啊……”

    山风掠过林梢，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雄霸抱臂而立，目光投向远处山道上那隐约可见的、被众人簇拥着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这武林至尊的滋味，你惦念了怕是不止一日两日了吧？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在他身侧响起，语调里掺着刻意拉长的尾音，像钝刀子刮过石板，“眼下瞧着秋凤梧这般风光，心头可还舒坦？”

    雄霸连眼皮都未抬，只嗤笑一声：“你这毛病，怕是刻进骨子里了。

    三句话不离挑唆，字字句句都透着算计。

    若说眼热……倒也未必没有。

    只是比起那虚名，我手头有桩更有趣的买卖。

    等他秋凤梧折腾够了，风头出尽了，我这边的好处，才是实打实能攥进手里的。

    他忙前忙后，除了赚几声吆喝，还能落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哼！”

    那被称作李沉舟的人不再接话，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响，显然这番撩拨未能如愿，反倒让自己添了层郁气。

    另一道较为温和的嗓音适时插了进来：“无论如何，能在这般情势下聚拢人心，领着大伙儿往山上去，秋兄这份能耐，我是真心佩服的。”

    “佩服？”

    李沉舟的冷哼里透着不加掩饰的讥诮，“雄霸，你也未免太高看他了。

    眼下不过是众人默许他走在头里，谁真把他当成了号令群雄的至尊？那些 ** 湖精得很，无非是想推个高个子去顶前面的风。

    此番不过是机缘巧合，天时、地利、人心一时凑齐，才让他成了这个场面。

    若是你我当时在场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未说尽，但其中未尽之意，在场之人皆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雄霸闻言，饶有兴致地侧过头：“哦？听你这意思，是慨叹‘时无英雄，遂使竖子成名’？”

    “秋凤梧倒也算不得‘竖子’，”

    李沉舟声音冷硬，“但趁我等不在便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