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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过十数招往来，他已左支右绌，身上接连绽开血痕，其中几道深及白骨，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惊怒交加的他虽勉力招架，却终究力不从心。

    莫说是他，便是令东来亲临此地，怕也难以从容应对。

    昔年雄霸与李沉舟二人联手便足以压制宁道奇，如今更添上鹰眼老七与不老神仙这般不逊前者的强者，简直如同两位宁道奇并肩而立——田上渊的结局，其实早已注定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究竟如何寻到我的踪迹？”

    又一次被剑锋划破臂膀，田上渊按住伤口，背抵身后巨岩，声音沉冷如铁。

    他向来以隐匿行踪为傲，此前能从重重围困中脱身便是明证。

    可此刻这四人竟如影随形般追至，若说是偶然相遇，他断然不信。

    只是死期将至，这一问倒更像是不甘的余烬。

    四人呈半弧而立，将他困于岩壁之前。

    见田上渊已无路可退，他们并不急于应答，目光却齐齐转向一旁的不老神仙。

    雄霸缓缓开口：“该你了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，是要将诛杀田上渊的最后一击——连同其中可能的好处——让与不老神仙一人。

    不老神仙手中日月斩轻轻一转，沉默片刻方道：“这些时日，你们便是这般联手围猎宁道奇的么？”

    雄霸含笑：“大抵如此。”

    不老神仙唇角微扬：“看来诸位所获颇丰。

    不过我也好奇，你们怎会笃定田上渊必在此地？今日一路追来，诸位几乎直指此处，分明早有谋划……恐怕连我的加入，也在诸位算计之中吧？”

    其余三人神色不动，唯有雄霸悠然接话：“多虑了。

    我们倒更盼你不来，省得再多分一杯羹。

    可既然来了……便只能用他来弥合你我之间的裂隙了。”

    不老神仙点头：“好算计。

    只是动手之前，我也要听到方才那个问题的答案。

    否则，我怕下一道落入算计的，便是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雄霸摸了摸鼻梁，笑意未减：“你当真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不老神仙摇头：“面对雄霸与李沉舟，我只怕自己想得还不够多。

    二位也不必在我面前故作高深。”

    雄霸终于侧首，看向始终沉默的李沉舟。

    李沉舟目光如霜，冷冷道：

    “我们确得密报，知田上渊败退至此。

    所以，我们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密报从何而来？”

    不老神仙追问。

    “此事不可言明！”

    “有何不可言明？”

    “因我亦不知晓！”

    不老神仙静默了，目光依次掠过那三张面孔，最终断定此言非虚。

    他视线定格在李沉舟身上，声音低沉：“所有消息，皆经你手传递，是也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何出此言？”

    李沉舟眼波微动。

    “田上渊将至此地的风声，是先传至你处，再由你告知这两人的吧？”

    不老神仙追问。

    李沉舟默然片刻，道：“你从何得知？”

    “只问是与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面对不老神仙，李沉舟心知隐瞒无益。

    闻得此答，不老神仙方露浅笑：“果然是你李沉舟的做派。

    雄霸与你联手，一来为分一杯羹，二来怕是想暗中摸清你的门路。

    而你……想必也看透他的心思，才借这层猜忌维系眼下暂时的同盟。

    至于鹰眼老七——”

    他目光转向一旁，“多半是被你二人言语牵引进局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三人神色皆是一凛。

    雄霸忽地笑出声：“说破了便无趣了，神仙，这点你不如秋凤梧。”

    不老神仙冷嗤：“秋凤梧何需多言？他动手便是。

    只怕你二人联手也难在他面前讨巧。

    你在李沉舟身旁这些时日，竟未瞧出半分痕迹？”

    雄霸咧嘴：“未曾瞧出。”

    见不老神仙挑眉，又慢悠悠补道：“若非李沉舟藏得滴水不漏，便是他真的亦不知情。

    每回消息皆由信鸽递送，无印无记，除了晓得对方身手不凡，我再寻不出别的线索。

    李沉舟，是也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一直在暗中盯我？雄霸。”

    李沉舟语声转寒。

    “何必这般语气？你早知我随行窥探，不过故作不觉罢了。”

    雄霸摊手，神色坦然如叙常事。

    李沉舟冷哼一声，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唯不老神仙唇角仍悬着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
    余下二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