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——这阵仗，倒真有几分气象。

    正派联盟众人被这一句话硬生生归入秋凤梧麾下，虽心有不忿，但见几位首领皆默然不语，也只得按下不满，认了这临时收编的处境。

    更有人暗想：这姓秋的既然要造势出头，由他去折腾也罢。

    枪打出头鸟的道理，江湖中谁人不晓？今日嵩山巅风云诡谲，这位秋公子如此锋芒毕露，只怕难得善终。

    至于嵩山派等门派，心中早有计较。

    各方心思暗涌之间，秋凤梧这“出头鸟”

    的位置，竟就此坐稳了。

    此刻，这只“鸟”

    昂首而立，在众人缄默中微抬下颌，以一种奇异的腔调缓缓开口：“诸位暂且罢手，听某一言。

    今日嵩山之会，秋某以浅薄之身行主持之责，实感惭愧。

    然自登山以来，见天下豪杰为了一朵真假莫辨的昙花便以命相搏，戾气横生，实与大江湖和睦共济之风背道而驰……”

    人群间泛起一阵低语。

    先前那形容猥琐的道人尖声道：“什么？这优昙仙花竟是假的？”

    秋凤梧颔首：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？”

    道人扬声追问，心中却也存疑——现场昙花何止一朵，其中必有赝品。

    只是众人皆抱“宁错杀，不放过”

    之念，先夺了再说。

    万一里头有一株真的呢？

    秋凤梧不疾不徐道：“这位乃是天山派南宗练掌门。

    她已验明，此处所有昙花皆为仿造，并非真正的优昙仙花，不过是有人布下迷局，诱使诸位自相残杀。

    我等在山下已发现上百朵伪花，未料至此又见一批。

    若诸位不信，尽可持手中之花，请练掌门一鉴真伪。”

    人群霎时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或许没人认得那个命途多舛的秋凤梧，但练霓裳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却是江湖中无人不识的标记。

    在无数道目光的凝聚下，练霓裳轻轻摇头，叹息声清晰可闻：“这些昙花……全是假的，诸位不必再争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如同第二阵惊雷，炸得场中嗡鸣四起。

    片刻死寂后，有人狠狠将手中花朵掷在地上，怒喝道：“我早该想到！这山上怎会凭空冒出这许多优昙仙花？害得我们兄弟拼杀半晌，我那位兄弟……竟白白送了性命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已蹲下身去，对着一具无声的躯体掩面痛哭。

    有人开头，余者便陆续从怀中掏出方才紧握的昙花，左右端详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先前开口的黑衣道人面沉似水，哑声道：“果然是假花。

    你……盟主此番上山，便是为了揭穿此事？”

    秋凤梧却缓缓摇头：“花是假的，不过小事一桩。

    我真正想问的是——这嵩山之上，究竟还藏着多少桩‘假事’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秋某从前有句话，不知各位可曾听过：我本不好争斗，唯独喜好化解争斗。

    今日带诸位上山，正是为此。

    方才诸位在此厮杀，可曾察觉……其中是否有人刻意煽风 ** ？在场皆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，总不至于看见几朵花，便昏了头直接动手罢？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黑衣道人与周围数人同时变色。

    几人交换眼神，竟不约而同望向同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那方向空出了一小块地，周遭无人靠近，只有几具伤痕鲜明的尸身横斜在地，姿态各异。

    人群中已响起低语：“是他们吗？”

    “像是……可怎么已经死了？”

    “谁动的手？”

    秋凤梧将一切收在眼底，徐徐道：“看来……果然有搅局之人。

    可有人认得这几位的来历？”

    那面貌精瘦的黑衣道人缓缓开口：“少林、武当、西宁、长白……各有一人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，身份不明。”

    “多是正派联盟的人？”

    秋凤梧目光转向正派众人所在之处。

    这群人刚被他强纳入麾下，正暗自抵触，无人愿接他的话。

    唯有一人——武当的小半道人向前踏了半步，声音低沉：“躺在此处的，皆是正派中外围的 ** 。

    有些连我们也并不熟识，甚至不知他们何时上了山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深知小半道人性情刚直，是正派中少数重义之人。

    他朝对方微微颔首，再度看向黑衣道人：“那么……谁是那煽风 ** 之人？”

    黑衣道人冷哼一声，目光如针：“那位藏头露尾的朋友！如今想来，他举动实在可疑。

    优昙仙花方才显现，他便抢先叫破名号、飞身抢夺，字字句句皆在煽风 ** ——若非如此，场上何至于顷刻乱成